老頭子不理她,揮了揮手,示意自己聽不見,看不到,他又朝下指了指。
玫瑰一驚,朝下望去,石人下方,約有百人被鐵鏈拴住,盤膝坐著不動,這百人周身龍火激揚,竟全是龍火貴族。玫瑰不明所以,找了一圈,見木菀心與先前那小姑娘也在其中,同樣渾身受縛。
玫瑰急忙一躍,但額頭砰地一聲,劇痛中被彈了回來,前方竟有一層透明水晶鑄成的罩子,玫瑰運足掌力,轟轟打出,按理這兩掌足以掃蕩樹林,打散巨浪,豈料這罩子竟安然無恙,反而震的玫瑰朝后摔出,在罩子里連彈了好幾次,身上滿是瘀傷。
玫瑰撐起身子,朝老頭子怒目而視,手掌一張,道:“紫星玫回來!”
紫星玫在老者手中紋絲不動,猶如嚇傻了一般。
少頃,兩塊圓石之間,石壁中鉆出密密麻麻的尖刺,不斷伸長,朝眾人刺去。眾龍火貴族仍坐著不動,雙眼緊閉,似乎睡著了。
玫瑰魂飛天外,用力敲打那水晶罩子,但如何能喚醒他們?她心想:“這老頭子瘋了?他從哪兒找這許多龍火功高手?又為何要將他們殺了?他連自己的徒兒都不放過?”
她沉住氣,掃視圓石各處,卻見有一圓洞,約莫幼兒拳頭大小,圓洞旁寫有一行小字:“龍火功第七層者,血液可喚醒眾人,掙脫鎖鏈,逃過一劫。”
玫瑰心想:“這是這是讓我把血滴入里頭,就能救得了他們?”
她見情勢危急無比,無暇細思,劃破手腕,運功將血逼入圓洞,圓洞泊泊作響,她扭頭望向眾人,見自己的石人張開嘴,吐出血霧,有龍火貴族被那血霧一噴,驀然轉醒,看清狀況,大驚失色,急忙掙脫鎖鏈,出掌擊打那鐵刺,但鐵刺甚是堅硬,只有他一人遠遠不夠。
玫瑰心想:“這老頭子是要我將全身血都都流入這洞里。他恨我阻他徒兒自殺,想讓我也死在這兒。”
我是藏家的希望,若我不在,藏家就名存實亡了,我肩負重擔與大仇,怎能輕易喪命?若如此,我怎對得起東山爺爺、采詩奶奶,還有還有爹爹、表哥藏家所有死去的將士?
但木菀心是玫瑰最珍惜的親人,到此地步,玫瑰什么都不想,若能用自己的命救了木菀心,她情愿這么做,也非這么做不可。更何況她還能救另外許許多多的人。
玫瑰克服心中恐懼,竭力催血,下方血霧越來越濃郁,玫瑰頭暈眼花,渾身乏力,血流如河,再也止不住。她知道如此一來,自己多半是活不成了,說來奇怪,當死亡的命運不可避免時,她反而感到很輕松,似乎霎時得到解脫。
她聽見身邊響起腳步聲,又有人撬開她嘴巴,將濃烈的血水灌了進去,玫瑰眼中金星閃爍,又聽見下頭的人大呼小叫,一個個轉醒,鏗鏗鏘鏘地斬擊靠近的尖刺。
玫瑰再度醒來時,已不在那陰暗的洞窟中,她眼下好像躺在一簡陋的小屋中,但聞到小屋外陣陣花香,聽到聲聲鳥鳴。她眼前依稀見到人影,不停用熱毛巾擦她額頭,喂她喝藥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玫瑰全然清醒,只聽木菀心喜道:“殿下!你你醒啦!我聽無妄前輩說,是你是你救了我,救了大伙兒,對么?”
玫瑰微微一笑,見那小姑娘也坐在床邊,瞪著清澈的大眼睛,感激地望著自己。
小姑娘道:“老頭子答應讓我出山谷了,這也多虧了你,還好你先前阻止了我,不然我也通不過考驗。他要我跟著你走,助你一臂之力。”
玫瑰一頭霧水,問道:“是我是我助你無妄大師葫蘆里賣得究竟是什么藥?無妄大師人呢?”
小姑娘道:“他在看‘洞穴’。你要去見他么?”
玫瑰道:“這是自然,小妹妹,你快帶我去見他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