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姑娘道:“為何停下?”
玫瑰道:“你們雙方都不再用力,就能維持局面,再設法逃脫這繩索。”
小姑娘搖頭道:“這繩索是連接靈魂的,無法逃脫,我本來就與他們約定,若他們殺不死我,我便將他們都殺了!”
木菀心愕然道:“這是什么道理?”
小姑娘道:“沒什么道理!我不想活,而這群人各個兒都是作奸犯科,罪大惡極之輩,我將他們從獄中劫出,和他們說,若他們拔河贏過了我,就能重獲自由。”
玫瑰道:“你才多大年紀,為何如此想不開?”
小姑娘道:“我一開始也不愿意死啊,所以他們萬萬扯不動我,但這兩天我漸漸想通了,他們才能令我一點點靠近這死亡圓盤。”
一大群人被玫瑰砍了之后,突然間力氣大增,齊聲呼喊口號,小姑娘又被拉近圓盤。玫瑰急忙拋出紫星玫,長劍刺向一眾劍鳥,但劍鳥飛上了天,玫瑰見空中不知有多少這般猛禽,萬萬殺之不盡。
她不敢斬那圓盤,知道此物也與眾人靈魂相連,怕將雙方全置于死地。此時,這場較量到了緊要關頭,小姑娘加速靠近圓盤,劍鳥與下方的鱷魚都虎視眈眈,翹首以盼。
玫瑰不知這小姑娘是善是惡,但她說這群人皆是惡人,她一心求死,此言只怕不假。玫瑰一咬牙,召回紫星玫,全力劈砍眾人繩索,眾人痛苦不已,朝玫瑰怒罵,玫瑰不理,連斬十下,眾人口噴鮮血,渾身無力。小姑娘驚呼一聲,斜斜飄向河岸,那群人沖天而起,朝圓盤飛去,一半被劍鳥捉住分食,一半則落入河中,尸骨無存。
玫瑰奇道:“劍魔?他又是何人?這名頭聽來好嚇人哪。”
鬼烈道:“傻孩子,你此刻處境何等艱險,何必怕什么劍魔?對你而言,沒人比那孟行海更加危險。”
玫瑰道:“這位劍魔劍法很高么?他能勝得過孟行海么?”
鬼烈點頭道:“此人本名叫無妄,劍魔二字是你爹爹所起。說起此人來歷武功,我也是一頭霧水,但朝星曾提及此人,對他贊不絕口。他說正是當年與此人一番比武,一席長談,才真正領悟了‘無妄劍意’。只可惜這位劍魔脾氣古怪,不愿再與朝星切磋。”
玫瑰道:“這位劍魔與爹爹比武,到底誰勝誰負?”
鬼烈道:“朝星沒說,我也沒問。但朝星提起劍魔來喜形于色,他沉醉于劍道,除非能令他陷入苦戰,否則焉能得他如此推崇?”
玫瑰道:“可這位前輩既然叫劍魔,只怕只怕未必肯幫我吧。”
鬼烈笑道:“我名字里有個‘鬼’字,不也照樣幫你了?朝星曾告知我此人隱居之地,我可以帶你去找他。若他愿意幫你,我就可放心了。”
玫瑰感激異常,道:“劍神叔叔賜福于我藏家,救了我等性命,這莫大恩德,當真無以為報。”
鬼烈深以為然,點頭道:“你們藏家一直以來敬拜那位武降龍武神,可到頭來,此人礙于孟行海的面子,對爾等不聞不問,當真叫人瞧不起了。”
玫瑰嘆了口氣,道:“路遙知馬力,日久見人心,古人誠不我欺。”
這混沌離水中的靈氣頗有療傷之效,一天之后,眾人陸續傷愈。玫瑰于是命藏風宣等人奔赴藏家所占州、省、路、鎮,告知孟家已占領皇城,要他們厲兵秣馬、準備作戰。雖然孟家必定在途中封堵,但若不是孟行海親至,藏風宣等定能對付。自己則帶著木菀心,跟隨鬼烈去找那‘無妄劍魔’。
離了藏身處,鬼烈帶雙姝走一條山中隱秘小徑,穿過山谷,深入叢林,出了山嶺后,又走入山路,沿途有幾個與世隔絕、孤僻荒遠的村莊,鬼烈身為天神,使喚山中土地爺,命他們為玫瑰安排食宿,旅途頗為順利。
路上,鬼烈曾嘆道:“可惜你二人并非神靈,不能用天門趕路,不然我帶你二人進入天門,一眨眼就是數十里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