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現在又如何?”
玫瑰露出倦容,但紫星玫補充她損耗的體力,她抬頭微笑,指著形骸身后,道:“砰!”
形骸背脊發寒,回頭一瞧,見玫瑰一道劍氣斬傷了存放燧冰的木桶,那劍氣附有火行,木桶灼燒,若燒穿了隔層,燧冰爆炸,其余人大半會粉身碎骨。
玫瑰瘋了么?她想將所有人一齊炸死?
形骸吐出寒霜,想要滅火,但已然太遲,第一個木桶轟地炸響,波動火焰涌向其余木桶,其余木桶劇烈膨脹,也將引爆。形骸運全身功力,施展放浪形骸功,雙手往地面一拍,數塊藍翡翠巨盾破地而出,將木桶圈圈圍繞住,好似一座城墻般。
城墻內爆炸不斷,火焰沖天,化作火云,火云中又澆下火雨,大片大片墜落。孟六爻、白雪兒知道這燧冰之火等閑無法用水澆滅,皆運風行之法,招來寒冰寒風,抵擋這火雨災難。
形骸不斷朝天空揮出劍氣劍芒,消解落下的烈焰,偶然間,他一回頭,見玫瑰解開藏風宣等人五人繩索,跳上紫星玫,幾個心跳間,已經跑得沒了蹤影。
形骸心想:“她預料到我會阻止燧冰爆炸,這只是她聲東擊西的計策?萬一她失算了呢?她的人,孟家的人,幾乎全會死在這里。”
她或許不在乎,就像圣蓮女皇不在乎前線士兵的性命,夢兒不在乎藏家有多少人喪生,只要能達成目的,她們會毫不猶豫的這么做。正如同孟輕囈與刑天一次次教導形骸的那樣,摒棄善惡之念,做自己該做的事。
形骸暗嘆自己心慈手軟,他本該在數招內擒住玫瑰,但他猶豫了,失手了,他繼承自朝星的劍法無意間避讓了玫瑰,令她得以脫身。
或許孟家將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,數以萬計的人將因此在戰場上送命。他本可以一舉結束這一切,但他沒能辦到。
形骸收攝光芒,回首望著鴻鈞大殿,想念殿中的孟輕囈,嘆息一聲,道:“全都捉起來,若他們不反抗,不得傷了他們!”
藏家眾人皆厲聲痛斥,罵聲不絕于耳。形骸心想:“戰場紛爭,歷來如此,我不殺你,你就會來殺我。”
不知雪兒那邊如何了?
他腦后微微一涼,一道色彩紛呈的洞穴敞開,白雪兒從中跳出,說道:“老不對師父,公主功夫太高,我敵不過她,藏采詩與她都逃了。”
形骸嘆道:“可惜,若擒住了她,這場戰事便可避免。但你沒事就好。”
白雪兒道:“怎地沒事?我和她對了一掌,到現在手還麻呢。”
孟家將士將藏家眾人牢牢綁住,有人先前吃了藏家苦頭,心中有氣,而藏家人又罵得十分難聽,辱及孟輕囈,孟家人火冒三丈,當即揮刀,藏家罵人者頭落地。
形骸喝道:“喂!我說了不得殺人!”
孟六爻嘆道:“孩兒,算了,他們罵咱們祖宗,是可忍,孰不可忍?”
藏風宣心想:“與其被拿做俘虜,成為藏家累贅,不如罵個痛快,讓他們殺了!”于是罵道:“孟輕囈這老娼,定然將你們一個個伺候得舒服,你們才替她賣命!不過她這般瘦小的雞仔兒,我是萬萬看不上的!”
這話一傳開,藏家人盡皆發笑,出言附和。孟家眾人大怒,再不忍耐,揮刀濫殺,形骸喝阻不住。有人一錘子砸向藏風宣腦袋,藏風宣心知難逃,閉目待死。
就在緊要關頭,一道紫光閃過,那揮錘子的登時倒斃,藏家人抬頭看天,全數驚呼起來,喊道:“殿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