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壘氣喘吁吁,狼狽不堪,他道:“若非....若非我功力不足,又中了這劍神一劍....”
刑天體型劇增,變得同郁壘一般,宏偉得如同山脈,他一把掐住郁壘脖子。郁壘露出獰笑,渾身釋放血管,血管猶如蟒蛇,朝刑天咬下,刑天喝道:“還敢頑抗么?”頃刻之間,眾血管無不煙消云散。
刑天一拳打在郁壘頭上,郁壘腦袋破碎,但眨眼間卻又重生,接連三次,郁壘慘痛的大叫,好似嬰兒啼哭,朝星聽了也頗為不忍。
郁壘仍然在笑,那怪異的嬰兒臉上露出難以形容之情,朝星看著那張臉,似覺得它無比可憐,卻又險惡莫測,任何人見到這幅面容,要么憐憫,要么驚懼,只怕皆難以加害。
刑天不為所動,表情冰冷,再一拳將郁壘腦袋打破,郁壘復原后,面容變得淡然起來。
刑天道:“你為何煞費苦心的潛入凡間?可是龍蜒將你逼迫得走投無路!你是逃亡來的?”
郁壘哈哈大笑,這一回朝星似覺得他像個瘋瘋癲癲的女人,笑聲中毫無懼意,反而迫不及待的想要死去。
郁壘道:“龍蜒?他是我的盟友,是我的朋友!我答應他要來凡間!無論多么艱難,無論有多少障礙,我也要替他達成心愿!”
刑天道:“是何心愿?”
郁壘笑道:“你以為我會告訴你?”
刑天又道:“他要你做什么事?”他捏緊郁壘咽喉,拳頭對準郁壘額頭,他有無數法子讓郁壘受盡折磨,連巨巫都無法忍受。
郁壘仍咧嘴而笑,他道:“龍蜒讓我....讓我去死,哈哈,哈哈!我本想....先宰了你這叛徒,但....眼下只能與你....同歸于盡....”
驀然間,郁壘身軀上血液狂涌,似隨時會炸裂開,以他此刻體內殘存真氣,亦足以掃平天地山脈。刑天哼了一聲,手上運功,于是那笑聲變作尖叫,郁壘身軀化作粉末,一點點飄落在地上,再過片刻,這郁壘已不復存在。
刑天身軀縮小,向朝星走來。
朝星不明白為何這叫刑天的巨巫會殺死這叫郁壘的巨巫,卻無疑救了自己性命。他想要道謝,但傷得厲害,說不出半句話來。
這巨巫體貌變幻,霎時,朝星見到刑天變作形骸模樣。
朝星甚是驚訝,卻又心道:“原來如此,難怪這少年如此了得。”
形骸將朝星腦袋抬起,眸中滿是歉意,他道:“對不住,我來得晚了,本來....本來我能夠救你。”
朝星搖了搖頭,握住形骸的手,傳聲說道:“你救我....免于被巨巫吞噬,夠了,夠了。”
形骸哽咽道:“若不是你那一劍,刑天無法輕易戰勝郁壘,是你守護了這世道。我....我無法治愈你,刑天不愿助我....我治愈你。盟主,你無愧是東方劍神,無愧為萬仙之首,我以往對你好生不敬,我....委實是個白癡。”
朝星露出笑容,又道:“大丈夫死則死矣,何必哭哭啼啼?就算我不在了,你也能替我守護凡間,彌補我....我們千年來的....疏忽之過。我縱然死了,也...并無遺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