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道:“葬火紋知曉路途,師父,他們這邪教五十人化作五人之后,須得最后再化為一人,卻不知將發生何事,但總之非同小可,咱們非阻止此事不可。”
形骸道:“那咱們立刻出發,勞煩你隨我同去。”
白雪兒笑道:“本來就該這樣啊,若缺了我,你也找不到那兒啦!”
形骸看著她纖細嬌嫩的臉龐,心下歉然,道:“雪兒,我總讓你陪我冒天大的危險,這師父當得真是混賬至極。”
白雪兒脫口喊道:“你這老公也當得不怎么樣!”說罷驚覺失言,滿臉紅暈,遮住嘴巴。
形骸嗤笑道:“什么老公?你做夢還沒醒吧。”
白雪兒被他一激,怒道:“什么?你撒泡尿照照自己,難道我不配當你老婆?”
形骸拍了她腦門一下,道:“你是我徒兒,怎能老公老婆的亂叫?”
白雪兒道:“師娘不是你祖宗么?你還不是照娶不誤?”
形骸按住自己印堂,頭大不已,苦笑道:“你好的不學,怎地學壞?唉,師門不幸,我最得意的弟子,偏偏這般口無遮攔,毫不正經。”
白雪兒恨不得咬他胳膊,擰他臉皮,心里罵道:“我說的是真心話,你卻老覺得我不正經!”也是她平時胡說八道慣了,此刻所說也語出驚人,形骸怎能將她當真?
形骸一掌將這人皮帳篷打穿,空中振翅聲響,一只紅鳥從天而降。此鳥叫做小畢方,乃火行元靈,可足足飛行三千里而不休。兩人躍上鳥背,畢方登時穿入云層。
白雪兒道:“是了!那壁畫上所說就是這事!這妖法當真妖得無以復加,可謂妖異無比!”
形骸道:“后頭還有,說的是那種種妖法的用途,比如令人變得身高體壯,又癡呆兇殘,喜歡吃人;又比如將人的血肉熬成浴池,以此享樂;還有”
白雪兒掩耳,喊道:“別說啦!我不聽!”
形骸道:“這有什么,天下法理,殊途同歸,觸類旁通,說不定能另悟玄機呢?”繼續讀下去:“我們五十人融為五人,乃是黃齒、黑童、我荒木、拜鷹與玄頂真人,我們仍是自己,卻不再單單是自己,我們腦子里常常聽到幻音,眼中時時見到假象,除此以外,妖法的奧秘終于徹底展現在我等面前。我們商議之后,決定分道揚鑣,各自求道,我聽說拜鷹與黑童經歷之事,深深不安,其中或有奇特的秘密,難道我們都中計了么”
白雪兒道:“拜鷹!原來那拜鷹是是練妖法的!他是那五人之一!他莫非一個接一個追殺昔日的老友么?”
形骸隱約感到熟悉,道:“玄頂真人?黑童女巫?”
白雪兒道:“師父,你聽說過此二人?”
形骸道:“凡是學道法的,幾乎都聽說過此二人,他們也是數千年前的一代宗師,與織網仙子、星知師公、飛靈真人齊名,但他們本就行蹤不定,且做事隱秘,隨著靈陽仙隕落,他們的門派就此毀了,人也不知去向。”
白雪兒道:“他們練得不是道法,也非仙法,而是妖法!”
形骸將此書朝后翻,其中妖法更是匪夷所思、非人所為,形骸直搖頭道:“早知道這荒木如此行徑,我也非殺他不可。此書險惡無比,不能流傳在外。”一把火將它燒了。至于天脈法則會不會記載此法,形骸也懶得多管。
他又道:“雪兒,你幫我找找,另外還有什么線索沒有?”
白雪兒捂住鼻子,齜牙皺眉道:“這里好惡心啊,你怎地讓我這可愛姑娘做這等骯臟之事?”
形骸道:“那也由你,小心陷阱。”
白雪兒漫不經心的在帳中閑逛,漸漸也不懼這可怖之處。鬼使神差之下,她一腳踏空,尖叫一聲,摔入血池里頭,千萬怨念如毒蛇般朝她游來。白雪兒魂飛魄散,暗想:“我怎地這般倒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