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云罕心道:“妹妹功力不在我這哥哥之下,唉,慚愧慚愧。”從背后拿出鐵傘,撐開之后,朝燭九一扔。燭九瞧出此招威力極大,斜著一躲。那鐵傘繞了個圈,又轉向了她。燭九舞動拂塵,將鐵傘擋住,身子微微一晃,那傘又繞到別處,繼續反復來襲。
燭九擋了十招,已然看出破綻,倏然倒退著朝侯云罕沖去。侯云罕袖袍如鞭子般抽出,正是孤鴻派的那招“六月飛雪”,但其中內勁遠勝過纖云鵲。燭九拂塵中絲線升起,與袖袍一碰,發出鏗鏘之聲,兩人真氣亂飛,在地板上留下道道深痕。
燭九雙目發紫,拂塵指哪兒打哪兒,而侯云罕周身衣物漂浮,無一處不可作為兵刃。兩人你來我往,行云流水,招式異常美觀精妙。燭九拂塵如青云蔽日,侯云罕衣物似霜霧朧月,燭九身法瀟灑,侯云罕翩然若舞,兩人斗得緊密快捷,甚是驚險,哪怕招式再精巧,其中也蘊含屠獅斃虎的真氣,然而每到緊要關頭,兩人又總能以優美炫目的招式化解。
眾仙瞧得賞心悅目,連連點頭,其中有自以為是者說道:“侯云罕名下無虛,一出手就是名門風范,那陵明度雖與他齊名,但招式殺氣太重,不登大雅之堂。”旁人贊同幾句,道:“而這位燭九公子身手也如此飄揚灑脫,真是難得。”
正說話時,侯云罕與燭九齊聲呼喊,拂塵與袖袍纏在一塊兒,兩人各自發力,就此分開,侯云罕連退五步,燭九卻紋絲不動。
侯云罕長嘆一聲,道:“技不如人,甘拜下風。”
燭九眸含笑意,道:“哥哥是讓我的么?”
侯云罕道:“我已全力以赴,不留絲毫余地,事已至此,豈能再度糾纏?”
燭九奔上幾步,握了握侯云罕的手,神色感激,侯云罕欣然一笑,旋即跳出擂臺。
觀者見兩人之間惺惺相惜之情,由衷贊美,爆發出響亮掌聲,但也有心術不正者暗想:“莫非這兩人都慕男風?侯云罕見到美男便手足發軟,自甘墮落?好一個沒羞的多情浪子。”
燭九近年來精研斷翼鶴訣,武功遠非昔日可比,與侯云罕相斗時其實也并未使出全力,但侯云罕確實無意與燭九爭勝,省去她一番力氣,令她好生感動。
她聽白雪兒與形骸替她叫好,于是落在他們一邊。形骸低聲道:“賢妹,這斷翼鶴訣終究詭異,你還是小心使用為好。”
燭九白他一眼,道:“不用你來管我。”
形骸愕然道:“賢妹何出此言?連我這安答都不認了?想當初你叫我安答,叫的可多親熱,連我都深感肉麻。”
燭九微覺羞澀,惱道:“你還記得那時對我說了什么絕情的話么?”
形骸笑道:“俗話說得好,買賣不成仁義在,不以成敗論英雄。賢妹,你我做不成那個,總做得成這個,我請你喝酒算作賠罪如何?”
燭九眉頭一揚,斥道:“什么亂七八糟、這個那個的!少給我胡言亂語!我才不喝你的酒呢!”
白雪兒道:“燭九哥哥,恭喜你得勝,咱們決勝時再見。”
燭九朝白雪兒一笑,心里一陣輕松,暗想:“雪兒妹妹武功有所長進,但焉能與我進展相比?看來我定能奪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