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秀發拂面,動作柔和,微笑拱手道:“岳道友,請了!”
岳明輝抱拳還禮,嘆道:“陳師妹,你我相識,已有將近三年了,彼此之間,淵源不淺。”
臺下樓忌怒道:“死鬼!快些動手!少給我撩撥女人!”
岳明輝臉皮一紅,微覺窘迫,道:“俗話說,好男不跟女斗,今日迫不得已,唯有領教師妹高招,在此先行謝罪。”
白雪兒拔出異戎寶劍,霎時劍上五光十色,璀璨奪目,她道:“師兄何必謝罪?看招!”聲出人動,一劍直刺。
岳明輝立時使出上下求索劍法,跳上半空,避開此劍,同時使出“萬花落英”,霎時茫茫劍氣浩蕩而下。
白雪兒轉動纖臂,好似拈花拂柳,輕柔飄渺,但一圈光環現于頭頂,鐺地一聲,岳明輝劍氣皆被彈開。岳明輝反過身子,斬出七道銳利劍氣,白雪兒只優雅的踏出玉足,翩若驚鴻,婉若游龍,那劍氣無一命中。
岳明輝見白雪兒身法柔美,俏臉生輝,招式全無戾氣,不由心動:“莫非她對我仍有舊情,以此向我示好么?嗯,她出手何等溫柔,這正是醉翁之意不在酒,而在于我這個人!”
他越想越對,眉開眼笑,幽幽嘆息一聲,吟唱道:“惟草木之零落兮,恐美人之遲暮。”招式也變得緩慢而凝重,大氣而渾厚,內勁發散出去,籠罩自己,也披散在白雪兒身上,令兩人朦朦朧朧,行動遲緩,不遠不近,若即若離。此舉并無傷人之意,卻似隱隱在向白雪兒邀舞一般。
白雪兒突然加速,快如閃電,猛如雷霆,將岳明輝重重真氣沖破,岳明輝驚呼一聲,劍氣圈轉抵擋,手上一震,連退數步后才站定。
他怒道:“你這是干什么?”
白雪兒奇道:“我是在出招啊?怎地了?”
岳明輝搖了搖頭,驟然欺近,輕輕出劍,白雪兒見他神色有異,于是閃身避開,卻聽岳明輝一邊出手,一邊說道:“師妹,你的心思,我都明白。”
白雪兒眉頭一皺,傳音答道:“明白什么?”
岳明輝自信一笑,嘆道:“昨日我與那樓忌比武時,你不曾出言撮合我與那樓忌么?那恰恰表明你仍愛我極深。”
白雪兒氣往上沖,喝道:“放屁!你這腦子怎么長的?”
岳明輝仍輕聲傳答:“你又何必否認?其實,你是怕樓忌傷我,故而勸我隱忍一時,以圖你我將來破鏡重圓,對不對?唉,只可惜我當時未能體會你這一番深情”
白雪兒瞇起眼睛,笑道:“好啊,繼續說下去。”
岳明輝仍傳聲道:“剛剛比武,我見了你那柔情似水,深情款款的一招一式,也是福至心靈,我一下子看穿了你心中綿綿愛意。若不是你對我用情誠摯,焉能為與我共舞而如此煞費苦心?”
白雪兒只不過是依照形骸所言,想將招式使得漂亮些,聞言啼笑皆非,抿嘴垂首,答道:“然后呢?”
岳明輝喜滋滋地說道:“我都已想好了!我眼下確實敵不過樓忌那母老虎,但不如你讓我一讓,令我取勝,若能喝下那蟠桃酒,我功力劇增之后,這母老虎就不是我的對手,到了那時,她若再啰嗦,我就一劍將她殺了。隨后,我不會計較你與那孟行海之間的茍且之事,你我也能夠長相廝守,甜甜蜜蜜,師妹,你說好不好?”
白雪兒哈哈大笑,說道:“好個屁!”突然招式一變,使出洪清猴王拳來,她左翻右轉,連續躍動,舉止野蠻滑稽,岳明輝眼花繚亂,大驚失色,心道:“師妹怎地突然變成了個母猴子?”
這念頭尚未消失,他臉上已重重挨了數拳,他嗷嗷慘呼,搖搖晃晃,白雪兒雙腿夾住他腦袋,翻了個跟頭,將此人甩飛,眾人只聽撲通一聲,岳明輝已摔在場外,臉面朝下,動作宛如個死螃蟹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