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琴兒哭道:“傻瓜!你不比不就行了?”
利歌搖頭道:“我是離落國國主,不能臨陣脫逃,更不能不替寶鹿報仇。因為我的血脈,因為我的職責,因為我的命運,因為我的榮耀。”
桃琴兒悲聲道:“你說得好聽,卻越來越像是離落國的蠻子了。”
利歌苦笑道:“我本來就是啊。”
形骸輕觸利歌胸口,感到他心臟已不在原位,若換做凡人,早已一命嗚呼。縱然利歌龍火功已至第五層,體魄強壯,但也難以長時間忍耐。不久,那麻藥生效,利歌迷迷糊糊入睡。
形骸道:“我去安排安排,明早讓利歌與陵明度先比。”
白雪兒道:“師父,這也能辦得到么?”
形骸答道:“前后次序若都不能改,我這清高仙長豈不太窩囊了?”說罷大步而去。
眾弟子憂心忡忡,好不容易等到早上,利歌轉醒,滿臉病容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淌汗,一片光亮。桃琴兒也備受煎熬,哭哭啼啼,心里好恨丈夫不聽勸告、莽撞沖動,但又不敢多說,生怕亂了他的心。
形骸召來一輛飛馬車,飛至廣場,看臺上人已坐滿。其余六位少年陸續到達。那監管仙官得了形骸囑咐,不敢長篇大論,道:“歡迎諸位,再度大駕光臨。今早頭一場,有請離落國國主利歌與屠龍派陵明度出場獻藝。”
此刻,利歌身上麻藥消退,他痛的大汗淋漓,但死死忍住,上了擂臺。陵明度站在不遠處,手持黑鐵劍,雙目冰冷,夾雜著鄙夷與痛恨之情。
他見利歌這幅模樣,森然道:“裝死又有何用?”
利歌想起寶鹿慘狀,滿心憤怒,一時壓倒了痛楚,他道:“鹿死誰手,尚無定論”
一句話尚未說完,他原先心臟處一陣輕響,劍刃透體而過,陵明度動作宛如幽靈,忽隱忽現,已在利歌面前,場中鮮有人能看清他這一劍的形跡,待目睹此幕,盡皆駭然。
陵明度輕笑一聲,劍朝上劃,試圖將利歌胸口、腦袋剖開。但利歌抓住陵明度手臂,死死不放,陵明度以為利歌不過是垂死掙扎,用力抬手,豈料利歌力氣極大,陵明度骨頭越來越痛,他笑道:“回光返照么?”
突然間,陵明度胸口也中了一劍。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胸前利刃,神情驚恐而茫然——他自然防備著利歌瀕死一擊,做困獸之斗,但心臟受損,絕無法發力,陵明度萬沒想到利歌這一劍也快到極致,正是自己這剜心劍的手法,縱然以陵明度武功之高,卻根本阻擋不住。
兩人同時一推對方,朝后退去,胸口皆破開一處血洞。陵明度未能刺中利歌心臟,而利歌那一劍也偏了寸許。陵明度身子搖晃,哇地一聲,大口吐血。
利歌眼中閃著紅光,注視著陵明度。陵明度抬起頭來,神色猙獰,聲嘶力竭的大喊一聲,再度使出那剜心一劍。此劍快至無影,超乎常理,除非利歌功力遠超此人,否則焉能幸免?但利歌也一劍刺出,兩人劍尖恰好碰在一塊兒,眾人雖在遠處,但耳朵仍聽到一聲尖銳至極的低鳴,不由頭疼欲裂,抱住腦袋。
陵明度臉色驚恐,怒道:“你如何學會我這一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