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歌道:“多謝師尊。”
形骸召來一云孔雀,與利歌、寶鹿騰空而走。
白雪兒心想:“有師父在,寶鹿定能平安。”又轉向擂臺,觀看比武。
擂臺上,那少俠榜榜首侯云罕正與那排行第五的勝無負過招。勝無負長手長腳,身軀消瘦,做道士打扮,此人是龍火貴族,周身真氣變化,一半是火,一半是水,白雪兒倒從未見過這等情形。
勝無負一掌掌打出,掌力化作滾燙真氣,包圍侯云罕,他高聲喝道:“侯云罕!我自出山以來,一路罕逢敵手,戰無不勝。今夜非將你這有名無實之輩打下來不可!”
白雪兒皺眉想道:“此人當真狂妄至極,連自己名號都改得這般囂張。”
侯云罕手持一金剛鐵傘,宛如盾牌,擋住勝無負招式。但勝無負掌力剛柔并濟,好似風云際會,龍虎合作,力道大得異乎尋常。侯云罕每接他一招,身子便是一晃,時而掌力歪斜,落在地上,便留下一塊拳頭大小的坑洞。這地面石板甚是堅硬,這勝無負掌力之強,由此可見一斑。
但這勝無負久戰不下,愈發焦躁,吼聲更加響亮,掌力逐漸加重,而侯云罕總能承受下來。勝無負表情變得猙獰兇狠,白雪兒卻瞧出他掌力由盛轉衰,只怕難以持久。
忽然間,侯云罕由守轉攻,扔出骨灰飛刀,但那骨灰飛刀一化為七,騰空旋轉,浮在勝無負周圍。勝無負心頭一震,收回攻勢,全神貫注,小心防備。
白雪兒暗暗點頭:“這正是侯億耳的天鏡神功,侯云罕果然也是侯億耳的傳人。”
侯云罕袖袍拂動,道:“中!”七個飛刀同時攻向勝無負前后。勝無負身軀旋轉,掌力打向各方,掌力仍頗強悍,但白雪兒卻覺得不過是虛張聲勢。果然,勝無負大叫一聲,一個踉蹌,單手撐在地上。白雪兒見勝無負后背上插著飛刀,鮮血滲出。
侯云罕凝視勝無負,默然不語。勝無負罵道:“什么狗屁勝無負!當真一竅不通!老子該叫負無勝才是!我認輸了!”
侯云罕這才微笑道:“勝道友何出此言?此戰于我而言也十足驚險。”勝無負將那飛刀拔出,彎著腰走下擂臺,他同門立刻前來接應。監管仙官宣布侯云罕為勝者。
侯云罕朝燭九走來,道:“兄弟,看你的了。”
燭九點頭道:“若能取勝,再來領教哥哥高招。”
那仙官報上兩人名頭:“紫怡派燭九,天地派鐵冠道長!”燭九依照草原禮節,朝對面那魁梧少年鞠了一躬,鐵冠道人拱手還禮,道:“公子,有僭了!”
燭九取出蟬蛻拂塵,轉了個花樣,雙目紫光流轉,拂塵伸長,變出兩根長槍,直至鐵冠道人要害。鐵冠道人左手持盾,右手持劍,鐺鐺兩聲,將長槍擋下。
燭九退后一步,復又前沖,鐵冠道人突然嘆道:“這位公子,放棄吧,你是勝不過我的。”
燭九奇道:“兄臺何來這等自信?”
鐵冠道人露出威嚴、端正的神色,大聲說道:“你剛剛朝我刺那兩招,以真氣而論,似并非正道一路,而是旁門左道,可有此事?”
燭九嘴角上翹,笑道:“不對,我這是光明正大的招式。”
鐵冠道人朗聲道:“你瞞不過我,修得狡辯!古語有云:‘邪不勝正,曲不壓直’,此乃至理名言也。以武功而論,公子你的招式偏于詭異奇幻,不及我這堂堂正正,正氣浩然的功夫。以此觀之,我必勝無疑。”
燭九道:“你怎地這般啰嗦自大?讓我想起當年的那人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