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間,那樓忌臉上表情劇變,她那漆黑的眼眸顯露兇光,臉上罩了一層陰氣,咬牙切齒,指甲伸長,發絲微微發顫,就好似登時被女鬼附體、妖婆奪魂。白雪兒寒毛直豎:“這樓忌姐姐也太嚇人了些。”
岳明輝喝道:“吃我一招‘七風一劍’!”手一振,七道真氣襲向樓忌。
樓忌尖叫道:“你這薄情郎!”聲音凄苦尖利,令人心驚。隨著叫聲,她立時招來一元靈,此元靈仿佛大老鼠一般,皮粗肉厚,砰地一聲,被劍氣擊中,但它中招后身軀裂開,無數血紅的小老鼠跑向岳明輝。
岳明輝大駭,急忙逃開,眾小老鼠窮追不舍,如同蝗蟲過境,兇惡無比。岳明輝連斬劍氣,但這小老鼠數目太多,他委實難以殺光。他心下驚惶:“這瘋婆子好厲害!我若要取勝,非得全力出手不可,但如果消耗過度,待會兒焉能向陳白雪報仇?即使過了這關,但暴露我真實絕技,便難以出奇制勝了。”
樓忌凄聲哀嚎:“我連心都愿意掏給你!你為何對我這般無情?你騙我心,騙我身,我要與你殉情!”
岳明輝慘叫道:“我根本不認識你!”
此言一出,更是火上澆油。樓忌摸出六張符咒來,運符華法燒了,擂臺上陡然出現許多裂口,裂口中噴出水泉,顏色碧綠,霎時將那厚重堅硬的石板腐蝕得千瘡百孔。岳明輝大驚失色,竭力躲閃,叫苦不迭,已全無把握能夠取勝。
臺上眾男仙都背脊發涼:“若當真娶這樓忌當老婆,幾條命都不夠用,她這般怨婦,定然貪得無厭,嫉妒猜疑,不是死在床上,就是死在她手上。”
樓忌見岳明輝躲得靈活,氣得直扯頭發,再燒道符,這一回掌中出現個火球,那火球變作六只小火鳥,直追岳明輝。岳明輝立時出劍,眾鳥全都躲開,一只很快到他面前,轟隆一聲,身子炸開,只見火焰旋風當空罩落下來。岳明輝奮力一躍,從那旋風中逃脫,若再慢得片刻,多半已被燒傷。
岳明輝在地上打了幾個滾,心道:“這瘋婆子好狠!吾命休矣!”但望向樓忌,卻見她一邊發火,一邊哭泣。
岳明輝別無他法,大聲喊道:“姑娘,我喜歡你,我我先前口是心非,其實早對你一見鐘情!”
樓忌大喜過望,一躍而起,霎時那老鼠不追了,火鳥不飛了,酸液不噴了,她大哭大笑道:“真的?你可不許騙人!你若騙我,我一生一世都不會放過你。”
岳明輝欲哭無淚,橫下心道:“你你立即認輸,我當眾發誓,若不娶你為妻,叫我叫我做個太監,斷子絕孫!”
樓忌當即喊道:“好,我認輸了!”說罷撲上前來,抱著岳明輝又親又吸,岳明輝連聲悶哼,卻不敢露出絲毫哀怨之情。群雄見狀,無不莞爾,齊聲起哄道:“恭喜兩位喜結連理,百年好合。”
白雪兒在近處也大聲笑道:“百年好合怎么夠?至少得千秋外代才是!”
樓忌面露嬌羞,嗔道:“這位姑娘說話好羞人呢,不過人家聽了好生歡喜,相公,對不對?”
岳明輝有氣無力地答道:“娘子,你怎么說都對。”聲音絕望,可見心如死灰。
眾人睡了一夜,翌日在至廣場,已然是人聲鼎沸,萬眾齊聚。場上只剩下一處擂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