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云罕喝道:“鵲師妹,休得胡言!行海仙尊武功確實高超,當時在鳴烏城外,我曾親眼所見,至今心服口服。”他已認出形骸便是當時戰場上那個殺戮如狂的怪人,每每想起那場景,仍不禁為之驚駭。
紫衣少女悶悶不樂,心下反而更恨:“師兄為何幫這賤貨?好生吃里扒外。”
形骸此時已爬回白云,白云浮上半空,他仰天躺著,身子舒展,吞下療傷丹藥,心道:“好險,好險。天庭之中果然高手如云。”
太白老仙跳至他身邊,笑道:“恭喜老弟連任。老弟以凡人身軀,連勝世間諸神,確實難能可貴。”
形骸嘆道:“慚愧,是諸位對我高抬貴手罷了,不愧是高手,高手。”
太白老仙又道:“只是老弟今后五年可得打起精神,好好管管東方地庭,他們這五年來逍遙自在,橫行不法,幾乎全無上供,若天庭怪罪起來,咱們萬仙也不好交待。”
形骸暗忖:“哪里橫行不法了?我倒并未聽說東方有什么大禍害,除了解元之災,離落大戰,但那皆是人禍。陰陽五行,本就如此運行,又何必強行干預?”
太白老仙語重心長、苦口婆心地告誡形骸,形骸眼皮打架,一歪腦袋,竟就此睡了過去。
袁蘊笑道:“老仙,他累得厲害,你就別降咒于他了。”
太白氣的胡子直翹,道:“這豈是降咒?本仙乃是為他著想。”見形骸已然睡熟,搖頭嘆息,騰云飄開。
下方有人喊道:“我乃火炬劍派的建無極,欲向東方劍神朝星挑戰!”
群仙大驚:“此人居然想做盟會的總盟主?當真膽大包天,莫非真有驚人藝業?”
建無極朗聲道:“不錯,朝星盟主,可有種接我寶劍?”此人穿白色道袍,袍上繡著長劍圖案,胡須灰白,頗有仙家風范。
新天地山山神于憶笑道:“盟主意欲如何?”
朝星拔出劍來,朝下一扔,劍入石板,人已落地。他拔劍在手,道:“無極劍客,你使什么劍法?”
建無極近年來從本門古墓中挖掘出一本古代劍法,名曰北嶂神劍,約一個月前方才練成,自詡仗此劍法,實有斷水截流的大神威,哪怕劍神親見,也必為之驚魂。他冷笑道:“劍神自可瞧瞧,聽說你自稱天下劍法無所不窺,不知能否認得出我這新創的功夫?”
朝星面露敬意,道:“但凡開宗立派者,皆最令在下欽佩。劍法之妙,無窮無盡,我豈敢自稱全知?”
群仙聽朝星如此謙遜,都紛紛說道:“不愧是總盟主,真是虛懷若谷。”
其實這劍法是建無極偷偷練成,絕非首創,他心中閃過一絲慚愧,卻又想道:“不管怎樣,勝者為王!我天賦如此之高,令這古時劍法重見天日,再現輝煌,與自創武學也沒什么兩樣!”他將長劍高舉過頭頂,左掌捏個劍訣,道:“那就接招吧!”
朝星站著不動,但已將石中長劍握在右手,垂首而立,似在向建無極致敬。
建無極喝了一聲,長劍一斬,頓時引起飛沙走石,往朝星席卷過去。
朝星皺一皺眉,揮劍將這風沙抵消。建無極轉動長劍,突然往地上一刺,從朝星腳下升起數道劍氣,飛向朝星要害。朝星退后半步,躲開此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