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背部離開欄桿,站直了身子,雙手放在身側,臉上已無隨意悠閑的神態,變得冷漠而專注,他道:“若盟主覺得如此,咱們這萬仙盟的盟主或許該換上一換了。”
朝星與形骸對立,高處的風吹向此處,卻又繞開神殿,似在驚懼的逃竄,可仍忍不住逗留觀看。殘陽渲染,兩人的面貌、衣衫皆在鮮紅的血色之中。
朝星忽然道:“或許吧。”
形骸又緩緩靠向立柱。
朝星道:“無論如何,我不許你對玫瑰下手,她對你似十分傾心,若你膽敢利用此節,無論你武功練到何等地步,我非殺你不可。”
形骸笑道:“若你如此想我,如此擔心玫瑰,那你根本不了解她。她若真想爭奪皇位,這男女之情,在她眼中,甚至比不上一粒沙子。”
朝星道:“你說的不錯,當局者迷。凡人的七情六欲,也正從玫瑰身上消退,她才將是真正的女皇,正如當年的圣蓮一樣。”
形骸答道:“我家祖仙卻并未如此,就算是仙神也無法做到無情無欲。”
朝星點了點頭,又道:“孟輕囈來了,她在島上的揚水客棧,似乎正在找你。”
話音剛落,形骸已然不見。朝星搖頭嘆息,也離了陽臺。
忽然間,陽臺的欄桿與立柱悉數化作粉塵,被風一吹,飛往了血云之中,這寬闊的陽臺就此消失,似乎建造宮殿時被人遺漏,壓根不曾存在過。
朝星謙遜幾句,對眾人說道:“諸位道友既然來了,還請到大殿一聚。”
那大殿中只有寥寥數個小道士看管,但另有法術維持整潔干凈,四處一塵不染。天庭崇尚獅子,兩旁金獅雕像林立,立柱橫梁則刻畫著神龍鳳凰。形骸知道這雕像雕刻皆有仙法,可隨時召喚出元靈來。
六人圍成一圈坐定,小道士奉上茶水,朝星身后坐著一灰袍長須的老者,此人道號太白,乃是中央朝廷神,擅長治國之術,被朝星請來處理萬仙盟會事務,算是相國之類的人物。
太白道:“諸位道友,此次比武盟會,目前共收得翡翠三萬六千兩,刨去開支,剩余數目,還請大伙過目。”
形骸料想自己這六人可以平分,他從未見過這許多錢財,奇道:“竟有三千六百人付錢比武?”
朝星笑道:“實則并沒這許多,但他們住在天地島上,吃喝拉撒,皆是利頭。”其實翡翠只在凡間有用,到了天庭,另有通貨,翡翠只能兌換。此地眾仙云集,萬眾矚目,朝星等仙神收獲無數信仰,才是重中之重。
形骸點頭道:“我領教過此地黑店的厲害,深有體會,深有體會。”
于憶道:“朝星,到時究竟怎般比武?難道咱們六人又要打擂么?”
朝星道:“太白兄多年主持天庭比武事宜,他已寫下規矩,正要告知諸位。”
太白笑道:“咱們這‘仙長爭奪會’與‘少俠劍仙會’規矩不同,后者乃是抓鬮分散,一場場比試,勝者晉級,最終決出四強與狀元,參選之人,年齡決不能過二十六歲。”
形骸嘆道:“可惜,可惜,我今年剛過二十六,不然倒可以與后輩晚生打得熱火朝天。”
于憶冷冷說道:“你倒真有臉說?”
袁蘊道:“我徒兒年紀輕輕,武功已不在你之下,為何說不得?”
于憶怒道:“那可未必,到了比武之時,我叫這小子原形畢露!”
形骸忙搖頭道:“我可不敢與大仙動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