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棘向兩人揮爪笑道:“是你們師徒二人,先前追打,是在練功么?”
形骸道:“不錯。”
袁蘊冷冷道:“我在教訓這孽徒。”
形骸道:“師父,你怎地老削我面子?當心我走火入魔,陷入深深的悲哀與沮喪,從此一蹶不振,有損神道教威名。”
袁蘊道:“神道教的臉早給你丟完了,還剩下什么?”
形骸反駁不得,抱著酒壇子悶悶喝酒。千棘笑道:“小道姑,你莫要太嚴厲,這小子這般年紀,練有這等功夫,本神龍前所未見。”
袁蘊叱道:“你少來幫倒忙,這般胡亂夸他,他只怕要飄到天上去了。”
形骸笑道:“我這不已經飄著了么?”
只聽身后風聲呼嘯,有一人騎著一頭大龜快速追近,那大龜在云中游泳,好似渡海一般。龜上的人是個怪異的高大女子,她身形窈窕豐滿,肌膚全是藍紫色,禿著腦袋,穿一身寬松暴露的長袍,露出大半胸脯,雙目閃著白光,瞄著金色眼線,周身霜霧圈轉。
形骸認出她是皇城天地山山神于憶,亦是地母島皇城的城隍,萬仙盟的清高仙長,據傳她在天庭亦是一位權傾朝野的權貴,與星知老僧分庭抗禮,互不相讓。他朝于憶躬身道:”山神前輩,您好。”
袁蘊只是向這于憶微微點頭,由于這于憶同迷霧師關系冷淡,袁蘊對于憶也并不友善。
于憶面無表情,只說道:“千棘小龍,朝星已然到了么?”
形骸道:“盟主自然到了,不然是何人敲鐘?”
于憶道:“閉嘴!我與小龍說話,要你多嘴什么?”
形骸做了個鬼臉,終于將那清高仙長酒喝得底朝天。
袁蘊道:“山神,我徒兒待你客氣,你可別不知好歹。”
于憶道:“怎么?凡人,你還想與我打一架么?”
袁蘊冷笑道:“上次咱們未分勝負,此次恰好來個了結。”
五年之前,萬仙頭一次盟會時,袁蘊與于憶曾有一場比武,勝者可與形骸交手,結果兩人斗得精疲力竭,最終平手收場,形骸撿了個便宜,直接進入決勝。而朝星擊敗了武降龍與千棘,又在決勝中勝了形骸,贏得盟主之位。故而萬仙盟中常說形骸這高位贏得太過僥幸,委實有些名不副實。
于憶暗忖:“我這五年來忙于天庭權勢之爭,武功并無進展,而這凡人難道大有進境?”想到此處,她臉上變色,但由于膚色發紫,旁人也瞧不出來。
四人降落在大殿前的庭院中,只見一金甲漢子與一青袍漢子遙遙對立,正是中央戰神武降龍與東方劍神朝星,兩人各出雙掌,彼此以掌力僵持,過了一炷香功夫,那金甲漢子大喝一聲,連退五步,面有愧色,道:“便是不比劍法,只比掌法,我也及不上朝星兄你,佩服,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