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罵道:“這臭石頭,本姑娘美冠古今,艷麗無雙,如今要投懷送抱,他居然還不讓?”
章魚長嘆一聲,道:“白雪兒,須知命里有時終須有,命里無時莫強求,事到如今,還是”
白雪兒咬牙道:“不成,必須就在這船上與他玉成好事,他害得我成了半人半仙靈,找不到老公,還弄濕了好幾條褲子,只能向他問罪!你還有什么好法子沒有?”
章魚無奈,道:“此人好酒,你可將自己夢境捉出來,變作夢墨,我再將夢墨變成酒。因為仙靈求偶功之故,他與你已有姻緣,只要喝下這仙靈求偶酒,他非將你當做愛侶不可,只是”
白雪兒急躁起來,道:“什么‘只是,但是’的,只能成功,不能失敗!”
章魚道:“只是這酒藥性太強,令凡人狂性大發,一發不可收拾,一旦他喝了下去,熱情太盛,只怕姑娘承受不住。”
白雪兒得意大笑,道:“妙極,妙極,本仙女今夜就馬革裹尸,死在床上也無妨!”
章魚道:“這船上還有你其余同門,凡人規矩又麻煩,若你兩人叫聲太響,被人知道,你倆名聲可就毀了。”
白雪兒不禁一驚,但隨即說道:“還是你想得周到,不過我可用夢魘玄功隔絕聲響,咱們閉門造車,外人焉能知曉?”
章魚不禁贊嘆道:“白雪兒,你這偷香竊玉的心思手段,真乃世所罕見,我是自嘆不如的。”
白雪兒嘿嘿冷笑,道:“你少胡說,本姑娘冰清玉潔,守身如玉,但對付命中注定的冤家,自然無所不用其極。”
好不容易等到眾人熄燈休息,白雪兒拿一瓶酒,章魚注入夢墨,酒中五光十色,絢爛奪目,白雪兒正擔心這酒太過奇特,但過了片刻,酒復又透明,酒香四溢。
她微微一笑,昂首挺胸,心想:“風蕭蕭,易水寒,巾幗一去不復返。孟行海啊孟行海,今夜就讓你真正嘗嘗本仙女身子的滋味兒。”
當即躡手躡腳,施展夢魘玄功,身軀化虛,飄入形骸屋中,形骸盤膝不動,尚未睜眼,但立時察覺,道:“調皮丫頭,大晚上的,你又有什么鬼主意?”
白雪兒幽幽嘆道:“師父,我我睡不著,你陪我喝一杯酒如何?”
形骸笑道:“你什么時候也成了酒鬼?”
白雪兒道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師父是酒鬼,弟子豈能不有樣學樣?”
章魚聽白雪兒鎮定自若,言語自然,不由肅然起敬:“這位姑娘作奸犯科,無師自通,簡直是天生的好手。”
形骸近年來有酒不拒,只要不誤事,無論何人來敬酒,哪怕酒中有毒也照喝不誤,有時反而盼著酒中有鬼,如此更有樂子。他道:“既然要喝酒,何必在這兒悶著?”一拉白雪兒的手,兩人身影變得虛幻,霎時已到了甲板上。
海上一輪明月,海水黑的發紫,波濤起伏,層出不窮。形骸笑道:“明月幾時有,把酒問青天,雪兒,酒呢?”
白雪兒到了開闊之處,倒也感到局促不安:“上頭就有瞭望的水手,這般如何親昵?總不見得將礙事的打暈了?”往上一瞧,哭笑不得,原來那水手居然睡著了。
形骸道:“放心,我已施法護航,海上元靈土地不敢為難咱們這艘船。”
白雪兒心怦怦跳,取出酒來,交給形骸,形骸抬頭就喝,喝完笑道:“好酒!到底是我的好徒兒,敬我的酒比旁人來敬好喝萬倍。”
白雪兒也笑道:“為何我的酒比旁人好喝?”
形骸想了許久,忽然道:“雪兒,多謝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