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笑道:“不像話!”
白雪兒怒道:“不解風情的笨蛋!你才不像話呢!”
形骸哈哈一笑,不再答復,突然間,張輕羽、孟建麗、郝鐵律、伍白首都跑了出來,見到形骸,盡皆大喜,向形骸磕頭問安。
形骸道:“為師開了小差,諸位賢徒莫要怪罪。”
眾人齊聲道:“豈敢,師父定然是去做俠義之舉。”
形骸點了點頭,考察眾人武功進境,到了晚間,命眾人回艙。
白雪兒想告訴他這章魚仙靈之事,但此君甚有義氣,幫白雪兒出謀劃策,而且看似當真無害,白雪兒也不能無情無義。
她回到屋內,偷聽形骸那廂情形,過了一會兒,聽見平穩呼吸聲,她心下竊喜:“混師父,你終于逃不出我的掌心,咱們夢中相見,不讓你拜倒在我石榴裙下,與我大戰三百回合,我白雪兒誓不為人。”
她盤膝而坐,潛運神通,章魚仙靈從旁相助,驀然間,船艙安靜下來,一切似籠罩在輕紗之中,形影殘留,朦朧綽約。白雪兒知道已遁入夢境,一躍而起,四處行走。
章魚飄在白雪兒頭頂,給她一卷紅繩,道:“你瞧見了他,將這紅繩拴在他身上,他就會忍不住與你相好,只是切記,不可施展太猛,以至于在現世里也會情欲難耐。咦,你怎地流口水了?啊!你鼻血也流下來了!”
白雪兒抹去口水鼻血,鎮定自若,道:“夢境而已,并非實情,你也太大驚小怪了。”
她腳步堅定,目光如炬,一往無前,笑如淫賊,推開形骸的船艙,船艙里卻是海邊,她見到形骸在夢中也喝的酩酊大醉。她呼吸沉重,加快腳步,一揚手,運仙靈求偶功,將紅繩拴在形骸身上。
形骸驀然轉醒,見到身上紅繩,目光困惑,白雪兒朝他嫣然一笑,嬌軀搖曳,緩緩脫去衣物,走向她這夢寐以求的情郎與師父。
形骸冷笑道:“好個狡猾的仙靈妖魔,以為變作白雪兒,便能騙過本仙?”
白雪兒“啊”地一聲,心道:“怎地怎地沒用?“
章魚自也驚訝,道:“是了,他在夢海之中行走久了,多遇上仙靈誘惑,故而能抵抗此招。”
白雪兒惱道:“那該怎么辦?”
章魚道:“糟糕,快跑!”
話音剛落,形骸一拉扯紅線,白雪兒人飛了起來,落入形骸懷里,她慘叫道:“我不敢啦!我是開玩笑的”
頃刻間,形骸已吻上了白雪兒嘴唇,堵上了她后半句話,白雪兒霎時癡狂著迷,卻又不知所措,驀然覺得形骸壓住了她,與她抱在了一塊兒。
她筋麻骨軟,口干舌燥,興奮莫名,心花怒放,卻想:“他他為何為何中招了?”
章魚道:“是了,看來此人未必對你無意,只是這念頭被深深藏在心底,輕易不顯露出來。此刻是在做夢,他以為你是仙靈假扮,并無后果,所以放開顧忌了。”
白雪兒高興之余,又有些來氣,道:“這混賬原來是假裝正經!那他為何在現世不招惹本姑娘?”
章魚嘆道:“男歡女愛,天性而已,世人各個兒都是如此。但圣人論跡不論心,夢中哪怕再離經叛道,在現世仍嚴守禮防,并不能算得過錯。”
白雪兒還想嘲諷形骸幾句,但很快便沉迷于溫柔鄉中,被纏綿的美夢沖昏了頭腦。
白雪兒立于船舷處,倚著欄桿,眺望海面。海風拂過,令她秀發飄揚,一如她的思緒無片刻平靜。
她幽然嘆息,暗想:“問君能有幾多愁,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。郎君無情遠游,卻拋下了癡情的佳人等候,郎君不歸,佳人卻癡心不改,唯有受無窮無盡的愁苦,任由絕代風華漸漸老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