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億耳緊緊握住拜風豹手掌,道:“孩兒,一時挫折又算得了什么?你不想想,你如今握有多么大的權力?只要你一聲令下,數萬人不惜性命也要替你辦成;而拜鷹大仙有數不清的絕世武學能傳給你,你眼下敵不過裴若、玫瑰、孟行海,將來終有反敗為勝,翻云覆雨的時候。”
拜風豹道:“可可孩兒累了,孩兒不愿再如此下去。爹爹,你的計策雖妙,可我聽說純火寺對咱們風暴教極為不滿,說咱們都是叛徒。他們他們并不贊成咱們獵殺道術士。”
侯億耳怒道:“這群老頑固,他們懂個屁!再說了,拜鷹大仙要咱們搜羅道術士的魂魄,他是咱們的大靠山,咱們聽他的總沒錯。”
拜風豹聽侯億耳聲音熱烈、狂躁,既蠱惑人心,又似乎極為危險。他原本對父親欽佩至極,言聽計從,但在這一瞬間,突然感到無可形容的厭惡感。他明白侯億耳純是一片好心,盼望自己能從這亂世中出人頭地。可他也漸漸覺得侯億耳其實是在幫倒忙,令拜風豹手忙腳亂的瞎折騰,逐漸四面楚歌。
侯億耳仍在喋喋不休的說話,拜風豹越聽越頭疼,他道:“你既然說要聽大仙所言,為何又擅自取走黃齒王的魂魄,引食人蠻子去對付藏家?你所作所為,令藏家非殺我而后快!”
侯億耳瞪眼道:“孩兒,你連老父都都不信了么?我全是為了你好啊!是你說要娶那玫瑰,我才替你想方設法。”
拜風豹見侯億耳似倍受打擊,心下懊悔,但仍道:“爹爹,我經過了這許多事,我覺得或許我并非如此著急,我還年輕,未必非急于求成不可。今年我掌不了權并不要緊,甚至十年、二十年內”
侯億耳嘆道:“孩子,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,你年輕時的這股子沖動朝氣最是難得,等到了老來,一切可能就來不及了。”
裴若躍出藏身處,雙手負背,輕輕巧巧地走到拜風豹身前,笑道:“拜教主,玩沙子玩到你這般狼狽,也算是古往今來第一人啦。”
拜風豹大恨,但要害受制,也無法運用心想事成劍訣,他欲招骨灰飛刀治傷,但又鉆出數道鎖鏈,將骨灰飛刀環繞了十圈。拜風豹再無計可施,驚恐喊道:“別別殺我!我認輸,我從今往后,再不敢與姑娘作對。“
裴若一掌打在拜風豹腦袋上,令其暈厥,再取出十二張道符,貼滿拜風豹渾身各處,到此地步,就算拜風豹功力再強數倍也無濟于事。
形骸這才解開陣法,撲通一聲,拜風豹落在地上。裴若笑道:“這風暴教攤上這么一位教主,也是他們倒霉。”
形骸道:“殺了此人,風暴教就此散了,死在風暴教手中道術士的仇自也一筆勾銷。”
裴若搖頭道:“不可魯莽,他不過是個傀儡,還要從此人身上找出此教派真正目的。”
形骸道:“是,他們每殺死道術士后,便抽其魂魄,不知送往何處。近年來已不知暗中禍害了多少同胞。”
裴若舉袖袍擦汗,道:“聽來倒像是供奉邪神的儀式,不過為何僅殺害道術士?”
形骸道:“聽你這么一說,此教幕后的拜鷹定十分妖邪。”
裴若忽然道:“我熱死啦,真想好好洗個澡,師弟,你想不想一齊洗?”
形骸一驚,道:“師姐何出此言?我豈敢對師姐無禮?”
裴若笑道:“咱們并肩殺人都殺過,洗個澡又算得了什么?你長這般大了,怎地還與以往一般害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