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風豹只覺腦子炸開,魂飛天外,他冷的已面無人色,即使當年在閻安風雪中苦撐時也無這般冰冷。
那冰冷并非來自于外,而來自于他的內心。
黑暗中,他見到一個雪白的嬰兒。
那嬰兒白的不像話,身上一根毛發也沒有,腦袋與身軀相比極大,像是中途流產的胎兒。但這嬰兒的手,那雙手....足足有六尺長,手掌大如常人,瘦骨嶙峋。他瞪著一雙大眼睛,那眼睛也全是白的。
嬰兒張開嘴,他長著牙,血紅的牙。
拜風豹大聲慘叫,拋了火把,拔出骨灰飛刀,背上被形骸所留的傷痕突然又痛了起來。
他喊道:“什么鬼?什么妖怪?”
嗡地一聲,宮殿內燈火通明,他見到自己身在大殿,富麗堂皇,金碧閃耀,家具縱然陳舊,但皆是精雕細琢、萬年不腐的瑰寶。
一高大威武、正氣凜然的漢子走下階梯,走向拜風豹。
此人看來不老,約莫四十歲年紀,國字臉,濃眉毛,雙目炯炯有神,身高九尺,肌肉健碩,穿一身鑲金黑衣。他朗聲笑道:“風豹孩兒,你來了?”
拜風豹見到此人,心中一寬,連忙跪拜道:“拜見拜鷹祖先大人。”
拜鷹點頭道:“你爹爹呢?”
拜風豹想起此事,恨恨道:“爹爹他...他中了敵人奸計,為了救我,全力出手,傷了心脈,眼下正在療傷,不便前來拜見祖先。”
拜鷹板著臉道:“在我入睡期間,你們又去做了什么?為何那黃齒王的魂玉不見了?”
拜風豹大驚失色,道:“在這兒,在這兒。”忙取出來交給拜鷹。
拜鷹臉色稍緩,笑道:“當真嚇著我也,此物要緊,萬不能受損。若被敵人捉走損毀,那可如何是好?”
拜風豹急道:“我父子二人即使豁出性命,也不敢壞了祖先大計。”
拜鷹笑道:“你二人喚醒了我,替我辦事,很稱我心意,這件事大大的有功,因此我賞賜了你二人。但....”驀然語氣一變,嚴厲說道:“但你倆若存了私心,擅自行動,去招惹些不該招惹的人物,用我寶物招搖撞騙,我縱然心慈手軟,知恩圖報,也并非不會嚴加處罰!”說罷拍出一掌,拜風豹被掌力襲體,霎時渾身內勁亂作一團,氣息朝丹田涌去,他全力相抗,但無濟于事,心口劇痛,哇地噴出一大口血來。
這口血一吐出,拜風豹只感神清氣爽,心意舒坦,望著拜鷹,神色困惑。
拜鷹冷冷說道:“我這一掌先罰后賞,非但治你的傷,也令你龍火功抵達第七層境界。”
拜風豹只覺真氣涌動,精力彌漫,大喜過望,道:“多謝...多謝祖先。”
拜鷹又嘆道:“你天賦極高,但偏偏愛耍小聰明,殊不知堂堂正正,行正坐直,遠勝過無數屑小手段。你下去吧,今后需嚴格遵照我命令行事,若再濫用職權,浪費我這些信徒之信念,難道我真不會殺你么?”
拜風豹心臟狂跳,連連鞠躬,卑微的退出了大殿。拜鷹點了點頭,大殿中燈光齊滅,恢復了陰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