玫瑰見拜萬聲尚迷迷糊糊,一劍刺入他頭顱,拜萬聲悶聲死去。玫瑰道:“謀逆之罪,不可饒恕,將他帶下去埋了。”木菀心見她處置干脆利落,心下嘆服,就此退去。
形骸道:“殺了此人,外頭那些僧兵又如何?”
玫瑰走過廢墟,道:“全都放了。”
形骸道:“先前殿下所作所為何等果決,眼下又做這放虎歸山之舉?”
玫瑰笑道:“要不然還能怎樣?我可養不起這許多俘虜,也不想殺這許多人。”
形骸道:“這群和尚盲目狂熱,將來侯億耳一召喚,定然又生事端。”
玫瑰道:“總不見得全數殺了?到時純火寺定會送我一頂大大的帽子,帽子上寫‘邪魔外道,罪該萬死’。”
形骸淡然一笑,答道:“那也有趣的緊。”
玫瑰搖頭道:“你呀,站著說話不腰疼,有趣是不有趣的,只是麻煩極了。”
形骸點頭道:“隨殿下心意。”
之后,玫瑰會見藏家軍官,形骸倒也認得來者,正是當年沉折的徒弟藏風宣等人。這幾年來,他們東征西跑,飽經戰火,臉上多了幾道淺淺傷口,神情更為剛毅,看得出這五人武功已經極高,不知究竟如何。
形骸不想被他認出來,徒然惹麻煩,仍用頭盔遮面,不發一語。玫瑰為人俠義,經常有江湖中隱士相助,藏風宣見狀也不以為意。眾軍官向玫瑰跪拜,道:“殿下,我等來遲了。”
玫瑰道:“不遲,不遲,來的正好,是我害你們在山里藏了許久,吃了不少苦頭。都起來吧。”
藏風宣道:“我等本在沙漠那一端的春水國,得知殿下事跡,于是星夜兼程趕來,已與那撤走的兩萬兵馬匯合,共得六萬人馬,供殿下驅策。那些僧兵來此又是為何?”
玫瑰于是說了拜風豹與侯億耳種種陰謀。藏風宣等聽得勃然大怒,恨不得將這對父子碎尸萬段,大卸八塊。藏風宣道:“此二人想必與拜家、純火寺無關,咱們將拜風豹與侯億耳狼狽為奸一事告知拜家,拜家也必不放過他。”
玫瑰道:“那侯億耳說:是他們父子二人‘放出’這些食人蠻子,故而蠻子聽他們的話,對僧兵遠遠避開,不敢交戰。”
藏風宣神情凝重,道:“他這話又是何意?若他有操縱食人蠻子的能耐,咱們這一戰仍不可掉以輕心。”現如今藏家主力已至,縱然兵力仍遠遠不及食人蠻子,但兵法、武力遠在其上。只怕侯億耳將眾食人蠻子聚集在一塊兒,當真沖擊起來,非同小可。
玫瑰道:“我所知不多,據我所知,鳴烏城這一代的蠻子原本數量僅有數千,時不時騷擾各城,近期一下子泛濫成災。我本懷疑要么是蠻子大舉遷徙來此,要么像是睡眠后忽然醒來。”
形骸道:“你們聽說過此地黃齒王的傳說么?”
他壓低聲音,藏風宣沒聽出他是誰,問道:“請問這位兄臺,黃齒王又是何人?”
形骸道:“古書中記載,南方沙漠中有一位黃齒王,此人是一位龍火貴族,又是一位精通道法的薩滿。此人部落的蠻子食人,且有長久睡眠,避過災荒之能,這些蠻子力氣極大,身高體壯,殘忍無比,行事愚蠢,而且壽命不長,他們雖可吃其余糧食,但只要一個月吃不到人肉就會死。因此滿族人只留下幾千個蠻子醒著,其余蠻子統統鉆入地底長眠。這黃齒王自己也躲在某個隱秘的地方大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