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以往似乎聽說過傳聞:這孟行海與藏玫瑰曾有婚約,難道這兩人又死灰復燃了?莫非孟家藏家竟有言歸于好之心,不欲爭斗了?
形骸道:“不是你來問我,而是我來問你。”長劍一指,深入肌膚寸許,拜風豹知道他若利刃一切,自己腦袋立時搬家,當即喊道:“你問吧,我有問必答!”
形骸又道:“只有一事,為何外頭蠻子會避讓你們的僧兵?”
拜風豹道:“因因咱們咱們僧兵會念咒,念死者往生之咒。他們一聽,便不得不避而遠之”
玫瑰笑道:“行海哥哥,他擺明了騙你,你殺了他吧。”她有意氣拜風豹與侯億耳,行海哥哥四字叫的十分親昵。木菀心暗忖:”哎呦,糟了,莫非殿下真的被這孟行海迷住了?”
形骸搖頭道:“殺他?不必!不過將他那話兒割去,不知骨灰飛刀能不能助他長回。”
拜風豹慘叫道:“不能!不能!我說,我說這些食人蠻子是我我爹爹放出來的。”
玫瑰怒視侯億耳,她想起自己身邊許多慘死于這些兇蠻口中的士兵、百姓,直是怒不可遏。
侯億耳嘆道:“不錯,是我告訴孩兒這蠻子之事,咱們定好計策,專用來對付你,不料你竟如此狡猾,真是棋差一招,滿盤皆輸。”
侯億耳喝道:“你笑什么?”
玫瑰忍住笑容,道:“沒什么,只是將軍突發奇想,好生令人驚訝,我這人一吃驚便會發笑,自個兒也管不住自個兒。”
拜風豹箭在弦上,不能不發,只能硬著頭皮道:“殿下,我與你可謂是郎才女貌,門當戶對。我在拜家與純火寺有莫大威望,若與你結為連理,可令你藏家如虎添翼。況且當年藏沉折那狗賊殺了我拜家拜天華老爺子,令兩家結仇生怨,委實不妥,恰好可借此良機,一舉修復破損。”
形骸有意無意,將手放在劍柄上,但并不急于發作。玫瑰聽他辱罵沉折,心頭火起,臉上也如罩寒霜,搖頭道:“拜公子,恕我直言,你名聲雖大,聲勢雖強,但在貴宗族之中算不得首腦人物。而在純火寺中,你并非五行俗僧,權利不大,實則也說不上話。”
此言如一記響亮耳光打在拜風豹臉上。拜風豹勃然變色,道:“殿下何出此言?聽殿下意思,莫非竟看不起在下?”
玫瑰道:“并非輕視,不過實話實說而已。況且我年紀尚輕,事務繁忙,成親一事倒也不急。所謂匈奴未滅,何以為家。我并不是那些離了男人便活不了的女人,也看不起那些整日價想女人的男人。”
她這番言語,句句說在拜風豹痛處上:他目前麾下僧兵并非純火寺精英高手,而是從各地寺廟中招募而來的年輕僧侶,或是些離經叛道、憤世嫉俗的怪異釋者,看似不少,實則紀律松散,并未經過訓練。拜家首領皆是老成持重、行事周密之輩,不喜拜風豹的囂張跋扈;純火寺中更因他不愿梯度出家,視其為邊緣人物。
拜風豹惱恨不已,板著臉道:“殿下,如今我麾下萬千僧人就在城中,他們聽你如此辱我,心中難免生氣,我難保他們不做出對殿下不敬之舉。”
玫瑰道:“你是在威脅我?”
拜風豹哼了一聲,道:“殿下答不答允,痛痛快快給我一句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