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菀心聽他言語無禮,怒道:“好大膽子!竟敢威脅殿下?”
形骸轉過身,內功發動,蒸干身軀,穿上衣衫。玫瑰看著他穿衣,道:“你與當年,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。”
形骸嘆道:“往事如煙,何必多言?多謝你的美酒,不枉我走上這一遭。”
玫瑰道:“若若孟輕囈得知此事,她會不會罵你?”
形骸笑了笑,道:“罵我什么?孟家藏家仍未撕破臉皮,藏玫瑰也絕不會死在食人蠻子手里。我來此并非救你,而是來湊熱鬧。你看似處境危險,可其實心中安穩得很,是不是?”
木菀心心中一凜,不禁駭然變色,喊道:“他是孟行海?”
玫瑰向木菀心“噓”了一聲,道:“莫讓旁人知道啦,不然事態唯有更復雜。”
玫瑰扔給形骸一粒藥丸,木菀心認出這是玫瑰所釀的毒物,用來在最后關頭自我了斷,以免落入蠻族手中。
形骸看了看,道:“你道法造詣大有講究,已快趕上真正的道術士了。”
玫瑰笑道:“你跟我來,我當真有事要你相助。”
形骸淡然一笑,跟隨在后,玫瑰來到兵營,取出甲胄頭盔,讓形骸穿上,形骸并未拒絕。木菀心暗道:“孟行海是孟家首屈一指的人物,據說道法之高,不遜于神道教六老。殿下讓他穿泥漿軍甲胄,是故意折辱他的么?”但見形骸老實照做,又暗忖:“此人如此聽話,必有所圖,莫非有重大陰謀么?”
玫瑰來到城堡一間議事大廳中,命人傳拜萬聲,隨后撤去所有衛兵,只留下形骸與木菀心。木菀心又想:“是了,莫非大人想在此擒住這孟行海,故而要拜將軍幫忙?我需鎮定,可千萬莫要引起此人疑心。”
拜萬聲走入大廳,問道:“殿下,您找我何事?”先前玫瑰對他所言甚是情深意重,他情緒仍有些亢奮。
玫瑰問道:“萬聲,我讓你去找那位救我的英俊王子,你找到了么?”
拜萬聲微微一驚,當即笑道:“殿下,我雖眼下未找到,但有未卜先知之能,我算定立時就會有援軍趕來,將外頭兇蠻通通趕走,到了那時,不知我算不算您那位王子?”
木菀心暗想:“可殿下說了,藏家大軍一時半會不會趕來,咱們還得苦苦支撐,不知何時”
玫瑰幽幽嘆息,道:“你多半是不算,但其實你暗中通風報信的那一位,便是我口中的王子恩公,你算定他快到了么?難道不是你收到他的書信,得知他即將抵達?”
剎那間,拜萬聲大吃一驚,嚷道:“殿下,冤枉”話音剛落,胸口已中了玫瑰一掌,他謀劃被玫瑰拆穿之后,當即小心戒備,但仍躲不過玫瑰這快如閃電般的掌力,他口吐鮮血,雙膝跪地,再動彈不得。
木菀心奇道:“殿下,拜萬聲他是孟家孟家的奸細?”
形骸笑道:“若是孟家奸細,可未必會被殿下揭穿。”
拜萬聲內力中斷,只能以極微弱的聲音答道:“殿下,你你中了敵人挑撥離間”
玫瑰取出那藥丸,說道:“這藥丸其實并非致死的劇毒,而是施展了道法的小法寶,能夠令我聽到你們在說些什么。我讓你們這些龍翼長隨身攜帶,可不是讓你們服毒自盡所用,而是想知道哪一個是敵人安插在我身邊的老鼠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