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師姐慘聲道:“宇師兄,我們我們會死么?”她驚恐過度,眼淚直流,所問的話沒頭沒腦。
那宇師兄怒道:“眼下多問何益?別停止出劍!”
正說話間,一個蠻子撲上來,咬住霍師姐手臂,將她往外拖。霍師姐驚恐喊道:“救命!救命!”
忽然間,那蠻子腦袋被一劍斬斷,鮮血灑了霍師姐一臉,她連忙將這腦袋從自己手上拽下,險些被扯下一大塊肉。
他們看清出劍之人是那個“游俠”。
游俠腦袋上的酒壇已然不見了,眾人先前遇險,顧不上他,也不知他是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,但他渾身上下全是血,似乎經歷了慘烈廝殺。
一蠻子殺了過來,游俠一笑,手一伸,已將蠻子手中大刀奪過,反手斬入蠻子脖子里,那蠻子倒了下去,游俠死死按住那大刀,往外一抽,那蠻子血液狂噴,游俠臉上染滿紅血與肉片,但游俠抬起頭,嘴唇發顫,似想冷靜,又想發笑,似很暢快,又似憎恨。
孤鴻派眾人見狀渾身冰冷,他們并非沒見過殺人之事,但這游俠殺起人來不一樣,他似在碾死一只螞蟻,又似在肢解一個神靈,他殺人的舉動有些瘋狂,但卻又充滿神圣與莊重的美感。
游俠大刀不停,一刀刀斬傷那蠻子的身軀,血愈發洶涌,愈發濃稠,游俠專注的砍下,目光中,狂熱與冰冷交織在一塊兒。
他破綻太大,耽擱太久,瞬間五個蠻子將他包圍,手中的大斧、大刀、大劍、大棒、長槍同時向他招呼。
游俠似乎就在等這一刻,他甚至閉上眼,任由敵人的兵刃攻向自己要害。但忽然間,大斧、大刀、大劍、大棒、長槍一下子到了游俠手中,又霎時倒轉回去,刺穿敵人的頭顱,破開他們的咽喉,劈開他們的胸膛,劃破他們的肚腸。
游俠站起身,撿起長槍,戳瞎面前蠻族的眼睛,轉動槍柄,將眼眶中攪拌的血肉模糊。那蠻子厲聲哀嚎,聽著那哀嚎聲,游俠露出若有若無的微笑。
孤鴻派眾人胃里翻滾,眼前微微模糊,又似乎生了寒熱病,臉頰發熱,渾身冰涼。這游俠應當是他們的戰友,卻比敵人更令他們恐怖。
似乎似乎這游俠在找,在找尋生死的界限,在享受生死的快樂,試圖試圖找回失去的熱情,又似乎在證明自己的麻木。
他們看著此人,只見到無可形容的混亂,超乎常理的瘋狂,他不是這世間的人,甚至不是元靈、小神、天神。
他近乎噩夢,他猶如仙靈。
那鐵鎧的蠻子巨人攻向游俠,游俠抬起頭,被此人的木錘砸中,飛上了天。眾人回過神,驚呼起來,擔心此人的安危,但游俠卻抓住木錘,轉了個圈,順著木錘滑落,一拳搗穿了巨人的眼珠,隨后,他整個人都鉆入巨人的眼眶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