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士從空蕩蕩的廢墟中站起,他鎧甲粉碎,受傷極重,左半邊身子被硬生生削去,連鮮血也被快劍的極熱蒸發。藏家眾人驚訝于這一劍之強,深感震撼,有人更是喜極而泣,沉醉于這神劍一擊。
但敏士身軀一晃,已經復原如初,眾人不由自主的“咦”了一聲,深感匪夷所思,可仔細想想,似乎他本來就并沒受傷似的。
形骸流下汗珠,他隱隱覺得敏士更改了命運,令他由中招的結局變作避開的結局,逆轉了敗亡的下場。
他如何擊敗能操縱命運的敵人?
敏士哈哈笑道:“連星知和尚的影火功也是我教的,星知已死,論編織命數,逆天改運,世上何人及得上我?”
星知大師死了?是此人殺了他么?
形骸的仇恨又多了一層,但恐懼也深了一層。
不,星知大師說過,逆轉命理,逃避死亡的功夫皆需合乎常法,故而受到限制,就像鳳凰涅槃,就像夢魘玄功,絕無法無節制的使用。此人縱然無恙,但短時之內,他無法再逃脫,不能再自救,只需速速將他擊敗。
形骸再一劍刺向敏士,已是平劍訣的“閃風光劍”,此招雖不及之前一招快捷無倫,威力無窮,但輕靈巧妙,變化多端,他人在半空,劍影已變作三十二道,且不住顫動,飄無定所。
敏士目光灼灼,揮動掌中那柄紫劍,一道紫光閃爍,形骸長劍一格,那紫光從形骸身邊飛過。形骸向前,一劍斬裂敏士鎧甲,再一劍刺中他胸口處。
形骸見此人神態悠閑,并不在意,反而左掌成爪,抓向形骸頭頂。形骸拔出劍,削他手臂,兩人各出半招,隨后皆退開數步。形骸陡然使出“一劍兩斷”,重重一劍斬中敏士脖子。
此招本該將敏士斬成兩截,但敏士只晃了晃,咧嘴而笑,說道:“砍得好!”竟仍未受傷。形骸一凜,忽聽背后眾人痛呼,他轉身看了一眼,驚訝不已:眾人脖子處都多了一道小小的傷口,仿佛被無形的利刃割破。
形骸的心沉了下去,依稀猜測到其中道理。
敏士先前那道紫光并非對準形骸,而是將眾傷兵的命運與敏士連在了一塊兒,他所受的傷,皆由藏家眾兵承受,在藏家眾兵死亡之前,敏士永不會死。這就像純火寺的落花功,但旁人卻無法拒絕,淪為敏士的奴隸。
敏士見形骸臉色驚懼,得意一笑,大聲道:“藏沉折,你絕望了么?你知道自己弱小了么?在命運面前,凡人何等無力?我迷霧師才是天地的守護者,是靈陽仙的指引者!龍火貴族,在我眼中,不過是可笑的猴子罷了。”
形骸不信!為何此人強占旁人的命運,挾持旁人的生命,卻能夠屢屢得逞?為何形骸前來救人,前來復仇,卻不得不親手傷害這些他想要拯救的人?
他這招式必有破綻,必有障礙,形骸非找出來不可!
形骸長劍拂動,化作火浪,燒向敏士,敏士將傷勢轉給旁人,從火中走過,一劍斬形骸腦袋,形骸當即以平劍訣阻攔反擊,但霎時他額頭中招,喀嚓一聲,木面罩露出裂痕。
若非這木面罩也非凡物,形骸已經死了。
為何形骸未能躲開他這一劍?這一劍全無出奇之處,為何能破開平劍的防御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