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問天自問,為自己找借口開脫,漸漸心意堅定,不再內疚。只是在心底發誓以后定要嚴防死守,不重蹈覆轍,更要加倍為夢兒著想,赴湯蹈火,死而后已。
正激昂間,他突然想起恒宇將他那件長袍也順走了。
大殿之外,喊殺聲越來越響。猛犸國軍隊沖上山來,地仙派眾人奮力抵擋。猛犸國有三分之二乃是正規軍隊,軍紀嚴明,裝備精良,勇往直前,毫不退縮。地仙派縱然各個兒武功高強,擅長用毒,卻也節節敗退,退入高處樓臺上。
利歌早命人布下陷阱,只聽嘭地一聲,樓臺大門撞破,那楚項第一個沖了進來。他大笑道:“小崽子們,還不投降?否則老子就是一通好殺!”
話音未落,機關觸響,嗡嗡聲中,大量箭矢飛向楚項,密如飛蝗。楚項大驚失色,渾身金光激蕩,將箭矢擋在一旁。他原先身上有傷,此刻全力運功,令他胸口一陣劇痛。
拜墨向喝道:“接招!”服下藥物,潛運靈芝侯月之功,手中長劍如弧,劃過半空。楚項用大劍一格,身子一震,居然退后了一步。
這楚項武功本遠在拜墨向之上,但此刻他傷勢纏身,真氣并未復原,一路上又身先士卒,沖破重重阻撓,眼下正是虛弱之時,加上拜墨向劍上毒氣強烈,劍招巧妙,使得楚項唯有招架之功,全無還手之力。
猛犸國士兵沖入這大殿,張弓齊射。地仙派眾弟子藏入早已架好的家具木墻之后,弓箭一時難以射穿。拜墨向寡不敵眾,朝后飄開,退至掩體處躲藏起來。
楚項罵道:“無膽懦夫,給我出來!”鼓足力氣,劈出劍風,砰砰巨響,將障礙掩體打塌了數塊。
利歌見敵人士兵大半已涌入這樓臺大殿,喊道:“放煙!”
倏然間,只見天上地上打開小孔,孔中噴出白色煙霧。此霧是地仙派所造的神農軟骨粉,凡人一旦吸入,便會渾身酸軟無力,意志渙散,分不清真假虛實。此乃地仙派用來抵御外敵的手段,對人體并無大害,只需睡上一天一夜就能恢復。但危難關頭可以立即令敵人動彈不得,束手待斃。
地仙派眾人皆已服過解藥,暫且不懼,猛犸國凡人士兵又如何承受得住?不一會兒功夫已倒下大片。
縱然這軟骨粉效用如神,但敵人數目太多,前頭士兵吸后,后繼士兵則好過許多。不過他們慌亂,一時不敢突進,連軍中樹海國的月舞者與大唐派的龍火貴族也心下惶惶,猶豫不決。
利歌又喊道:“動手!”
埋伏在兩側的暗器好手當即跳出,揮動火杖,投擲毒鏢,霎時黑影穿梭,火球轟炸,破空而去。眾敵人大聲痛呼,頃刻間又死傷慘重,抱頭打滾。大唐派眾降者見狀,直是心膽俱裂,一潰千里,扭頭就往外跑。猛犸國督軍見狀大怒,呼喝蠻族臟話,將逃兵一一斬殺。但大唐派這群烏合之眾反而更亂,哭喊的哭喊,推搡的推搡,求饒的求饒,更有人怒到極處,豁出命來,想要殺出一條逃生血路。
楚項怒發沖冠,定睛一瞧,認得利歌與拜桃琴,嚷道:“啊,你是那個國王,她是你的老婆!”
利歌見此刻局面逆轉,敵人數目與高手反而遠少于地仙派,再無懼意,答道:“楚項,你擾我離落百姓,今日正要拿你!”
地仙派士氣大振,從掩體后沖殺出去。楚項罵道:“王八犢子,來的正好!給老子下酒!”也如一頭蠻牛般猛撞過來,另有十個月舞者緊跟在后。彈指間,眾人兵刃交鳴,飛光掠影,廝殺兇悍。
楚項再對上拜墨向與六個金槍勇士,他仗著鎧甲牢固,幾乎只攻不守,唯獨抵擋刺向頭臉的攻擊。這七人縱然了得,也逐漸呈現敗象。只是楚項身子不便,想要取勝也大為不易。
利歌對付兩個月舞者,此二人月火約在第四層,變作烈馬、蜥蜴半人,奔行極快,氣力極大,那蜥蜴尾巴與舌頭更是伶俐巧妙。只是在利歌的平劍面前,委實算不得什么。斗了二十招,利歌劍鞘與長劍雙影重疊,難分左右,忽然一劍刺中那蜥蜴心口,再一劍鞘把那馬面人腿骨打斷。這兩人再無法作戰,只得敗退下去。
利歌松了口氣,想去支援他人,忽見楚項一聲斷吼,金光如炮,打中拜墨向,恰好拜墨向攻得太急,招式使老,被吼聲打個正著。他口噴鮮血,翻身摔落柵欄,朝深淵墜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