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宇瞪他一眼,道:“她或許本該受罰,但你闖入我國殺人,這便是尋釁滋事了。”
形骸不愿多談此案,岔開話題,道:“那拜無殤的冤魂又是怎么回事?”
恒宇道:“你沒察覺到么?此地木行真氣極度深厚。你可知木行在我冰行牧者之中象征著什么?”
形骸道:“象征生命?”
恒宇道:“確切而言,象征生命與靈魂。這兒的木行真氣困住了此地的怨靈,令他們無法離去,寄宿在周圍樹木上,而那拜無殤體內真氣雄渾,死后被太多死靈鉆入身軀。”
形骸茅塞頓開,心想:“他們冰行牧者的巫師倒也并非不學無術。”
她已能站立行走,指著后方墓道,說:“勞煩你走在前頭,我現在這樣,難以闖過去。”
形骸精神昂然,當即搶先前行,恒宇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頭,形骸嫌她走得慢,偶然間,他心想:“莫非這女蠻子在調虎離山,故意將我困在此處,好讓楚項攻打地仙派?”
但那拜無殤絕非她所召喚,她險些被拜無殤殺了,這可萬萬做不了假。
他退后幾步,一下子將恒宇背了起來,恒宇“啊”地一聲,俏臉如霞,道:“你放開我!”
形骸道:“我急著出去,還是如此快些,你放心,我為人坦蕩,視女色如同浮云,視玉體宛如骷髏。”
恒宇急道:“我大衣之下什么都沒穿!咱們冰行牧者都是如此!如此相觸,成什么樣子?”
形骸吃了一驚,道:“好個放蕩無禮的女蠻子!你說出來做什么?你不說我也不知道。”
恒宇道:“誰放蕩無禮了?誰讓你背我了?”
形骸道:“那拜無殤抱得,我背不得?”
恒宇道:“那拜無殤是死人,你死了么?”
形骸道:“我本是死了,眼下又活過來,故而心如死灰,明鏡止水,你身子就算再美,也難令我有一絲心動。”
恒宇抿嘴皺眉道:“我可不是死人,如此肌膚相貼,你可亂了我的心思。”
形骸加快腳步,道:“枉你精通仙法,連這收攝心神的功夫都做不到?”
恒宇不再言語,身子發顫,但似已打算逆來順受。
途中,屋頂突然震動起來,嘩啦嘩啦,黑色的水滴落在地,仿佛有事物破殼而出。
形骸打出一道火光,看清上方景象,心中一凜:只見無數黑色巨大的果實懸掛在上,不停震動。突然間,果實碎裂,從中噴出影子。那影子活動漂浮,有一張白色的臉頰。臉頰神色畸形、滿是痛苦,它們哀嚎一聲,紛紛朝形骸沖來。
恒宇認得此物,道:“小心,不可被碰上,它們能侵蝕靈魂!”
形骸施展夢魘玄功,奔行如飛。但那白臉陰魂卻緊盯著他,形骸始終難以甩開。
前方啪啪聲響,果實掉落在地,鉆出更多白臉陰魂,形骸前后退路皆被堵死。他把心一橫,大聲道:“除魔降妖乃本仙天職,焉能心怯而躲藏?不要命的就放馬過來吧!”
恒宇苦笑道:“它們又聽不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