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三里路,迷霧陡然消散,前頭有涼亭,花草錯落有致,樹木茂盛挺拔,只是被罩上一層陰影。路徑穿過涼亭,透入樹林中,可見一片灰褐色的石墻。
墻中是墓地,墓碑層層疊疊,排排列列,偶然間,余光見到身側有身影一閃而過,望去時卻空無一物。而風中似有哭泣,但仔細聽來又只是風聲而已。
有一處陵墓最是顯眼,那陵墓是一方形大殿,用黑大理石建成,甚是莊重,但也陰森的叫人屏息慢步。
朝那陵墓走去,不多遠,見一白色裘衣的蠻族少女,她黑發碧眼,肌膚霜白無瑕,神色哀傷,眸中似有淚水。
形骸心下戒備,道:“恒宇姑娘,此乃禁地,還請留步。”
恒宇側過臉,看著形骸,道:“這墓地曾屬于靈陽仙,對我而言,算不得禁地。”
形骸道:“然則滄海桑田,千年已過,物是而人非,此地早已為他人所有,姑娘何必強求?”
恒宇嘆道:“龍火貴族,一個個都虛偽的很,但咱們冰行牧者卻不興你們那一套。我實話實說,此處有我要找的事物。”
形骸斥道:“這事物與你們無關,姑娘休想染指。”
恒宇道:“無論我拿不拿這事物,你是不是都想殺我?”
形骸連絲毫猶豫也沒有,答道:“是。”
恒宇冷笑道:“我當年曾救你一命,你半點也不念恩情?”
形骸朗聲道:“我也曾是心慈手軟之人,但國事、家事、天道、正道,因果報應,令我已想的明白。姑娘是我家國死敵,我唯有與姑娘性命相搏!”
恒宇道:“是龍火天國欺壓我靈陽仙,我靈陽仙可沒有挑釁龍火天國。”
形骸苦笑道:“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,況且你我皆身不由己,所為乃是家國利益。不錯,我自知理虧,但也不能留情,若姑娘能殺得了我,我死后再行懺悔不遲。”
恒宇面對形骸,抹去臉上淚水。
她為何哭泣?
形骸道:“姑娘在此地有故人么?”
恒宇笑道:“見到墳頭,觸景生情。”
形骸問道:“既然有戰爭,生死皆在剎那,又何必為之悲傷?”
恒宇道:“北牛只怕已經死了。他是我表哥,你說我該不該哀悼?”
形骸吃了一驚,道:“北牛已死?那那你們為何還不投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