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仔細解析這少年尸首,探究那長劍本質,但卻不能久留。他從懷中掏出丹藥服下,稍稍包扎傷口,躍下樹,去找楚項,卻發現此人已經逃了。
懦夫,當真妄稱好漢,在我這仙家宗師面前,還不是原形畢露?
形骸施展指路為馬,跳上馬背。頭有些暈,胸口麻癢,傷勢當真不妙,但還是快些趕路才是。
他全速前行,又過了一天,終于到了雪仙山。此時正是山上櫻花盛開時節,花瓣飄落,勝似雪漫,飄渺優美得猶如仙境。
形骸傷口陣痛,心情不佳,怨天尤人,想道:“敵軍殺至,大難臨頭,地仙派的櫻花還有心思開放?當真是商女不知亡國恨,隔江猶唱后庭花。”想著想著,不禁嘆息。
沿山道騎行而上,有數個地仙派弟子快步迎來,認得形骸,喊道:“是行海爵爺!”
形骸暗忖:“古代神將,可刮骨療毒,視若等閑。我可不能失了宗師氣度,令旁人略失敬意。”忍住痛,挺起胸膛,淡然一笑,道:“本仙游山玩水,途中殺了幾個強敵,來的稍晚了些。”頓了頓,又笑道:“雖說是強敵,可對我而言,其實也算不了什么。”
眾地仙派弟子肅然起敬,道:“聽國主說那敵人好生厲害,爵爺竟在彈指間除去,當真乃世間高人。”
形骸道:“對我而言,小事一樁,不提也罷。”
眾門人引他上了山,拜墨向、利歌等人出外迎接,白雪兒見形骸胸口一道血痕,好生心疼,喊道:“師父,你怎地傷成這樣?”
形骸心道:“這丫頭沉不住氣,可別有損本派威風。”搖頭微笑,道:“區區小傷,我一動念頭就好了。”
白雪兒松了口氣,握住他的手,神色仍十分關切。
拜墨向道:“那靈陽仙竟派大軍攻打本派,多虧你們告知,不然咱們蒙在鼓里,到時就插翅難飛,追悔莫及。”
形骸道:“我擊敗敵人后已問的清楚,他們此行一則是為了降服貴派,二則是聽說貴派后山另有玄機,意欲占為己有。”
拜墨向大吃一驚,道:“此乃本派機密,素來外人無從得知,靈陽仙是如何知道的?”
形骸道:“靈陽仙中有數位仙法高手,能以天脈法則找尋秘密。他們盯上了地仙派后,或許察覺到了后山之事。”
利歌奇道:“默向爺爺,后山到底有什么?”他的父親是拜墨向的義兄,但妻子卻是他孫女,因此隨拜桃琴以爺爺相稱。
拜墨向搖頭嘆道:“那是祖師爺拜無殤嚴加守護的祖墓。咱們也不知道里頭有什么。”
形骸皺眉道:“祖墓?祖墓里自然全是貴派祖宗遺骸了。”
拜墨向嘆道:“許久以前,無殤祖師定下規矩,這祖墓除了他之外,任何人不得入內,違者格殺勿論。自從他老人家歸隱之后,此墓或許已無人再行前往。”
形骸問道:“既然貴派是拜無殤祖師所創,他自己本就是祖師爺,那還有什么祖宗?里頭埋得都是些什么人?”
拜墨向遲疑片刻,道:“自然是祖師爺的先祖,咱們派后來的墓地另在他處。其實據傳祖師爺也是從那祖墓中發掘出了一本武功秘籍,經過多年思索,融會貫通,才一手創出了這患病牡丹神功。”
形骸搖頭道:“這可不算創功,而是盜傳前人功法。唯獨如我這般憑空設想,發前人所不知,才是真正的開宗立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