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億耳苦笑道:“孩兒,你太天真了!他率軍擊敗了靈陽仙的大軍,這功績比咱們謠言管用得多!世人崇拜此人,多半會認為是敵人別有用心,誣陷藏沉折,又如何能信?”
馥蘭緩緩邁步,走到窗口,讓臉龐映照陽光,更美得似幻非真。拜風豹目不轉睛的望著她,心中愈發驚異。
馥蘭道:“藏沉折并非活人,而是死者復生,他體內另有冥火,天地不容。”
拜風豹咋舌道:“這這也太荒謬了。”
侯億耳卻面露喜色,喊道:“他是盜火徒?”
拜風豹問道:“爹爹,盜火徒是什么?”侯億耳搖了搖頭,并未回答。
馥蘭手掌中升起白綠相間的火,她道:“千真萬確,就如我一樣。”
侯億耳喊道:“你可有什么證據么?”
馥蘭道:“在沉折的營帳中有一位少女,你想必聽說過了?”
侯億耳沉吟道:“是,聽說那少女是他的義女,也有人說是他養的小情人。然則龍火貴族,多有荒謬之輩,并非各個如我孩兒般正直廉潔。”
馥蘭微笑起來,點頭道:“那少女并非沉折情人,而是他用冥火所造之物,另一個盜火徒。她所在之處,蟲鼠繁衍,土壤發臭,人心惶惶,兇災險禍,藏沉折用寶物壓抑住她那冥火,這才未生大亂。”
侯億耳道:“只要咱們設法抓住這少女,將她帶給拜天華,拜天華見到這證據,必會對藏沉折動手,非但如此,任何擋他之人,也會被他趕盡殺絕。”
拜風豹奇道:“爹爹,為何為何拜天華竟對這盜火徒如此痛恨?”
侯億耳嘆道:“盜火徒乃是萬惡之源,危害之大,更勝于靈陽仙。靈陽仙被純火寺獵殺,而盜火徒則不容于世界。拜天華遵循天地道理,若他得知藏沉折窩藏盜火徒,甚至自己有可能也有冥火,他不會再顧忌藏家。”
拜風豹喜得用力一拍手,激動得說不出話。
侯億耳笑道:“如今藏家分兵作戰,藏沉折兵團留守,其余藏家高手統統不在,真是天賜良機!孩兒,你速速將此事去告訴拜天華!”
拜風豹喊道:“好,好!”
馥蘭朝兩人一鞠躬,走向門口,侯億耳喝道:“慢著!姑娘留步!鄙人仍有事要問!”馥蘭毫不停留,更加快腳步。
侯億耳掌中現出一面鏡子,朝馥蘭一照。但一道雷電打中鏡面,喀嚓一聲,鏡子粉碎。馥蘭雙手一翻,身形化虛,穿墻而過。侯億耳心知這馥蘭另有護衛,抬頭朝屋頂一瞧,見人影一閃,那馥蘭的同伙也已遠去。
拜風豹稍稍冷靜,問道:“爹爹,這這女盜火徒有何目的?為何要幫咱們對付那藏沉折?”也是他不料竟遇上這等轉機,起初以為是運氣太好,天賜仙女相助,然而仔細想想,又不禁慎重,深怕中計。
侯億耳哼哼笑了兩聲,道:“這女子多半是在吃醋。”
拜風豹道:“吃醋?啊,莫非她暗暗喜歡那藏沉折?”
侯億耳道:“可不是嗎?她是不容于世、聲名狼藉的盜火徒,一具活動的尸體,想要攀上那高貴的藏沉折,卻又談何容易?故而她想借咱們之手,害死他身邊那少女,再讓他身敗名裂,走投無路,只有回歸她的懷抱。”
拜風豹道:“她她也是活尸?這可萬萬瞧不出來。再說了,若拜天華一怒出手,藏沉折未必能逃得性命,這馥蘭一番苦心,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么?”
侯億耳搖了搖頭,答道:“似這等情緒冷漠、離經叛道的女妖,心里想些什么,委實難以揣測,或許她得不到藏沉折,寧愿將他毀滅。”
拜風豹縱然盼著藏沉折早死,卻不禁打了一個冷顫,若有所思,道:“原來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