敏士心想:“我果然找對了人,他前世定也是一位蓋世英雄。”又道:“陛下,盡人事,聽天命,我預料到此事有轉機,這句話絕非虛言!”
北牛道:“你看似用的陽火,實則卻無法用陽火開啟那古墓墓門,更無法運用靈陽仙法寶。你露出破綻太多,裴柏頸、恒宇應該會想得到。我若活著,可替你遮掩,我若死了,你得設法說服此二人。”
敏士苦笑起來,他道:“我是生是死,并不要緊。”
北牛登時森然道:“不錯,我巴不得你死,但你得幫咱們靈陽仙存活下來,讓龍火天國不敢輕舉妄動。我瞧出你確實想助咱們獲勝,因此留你活命。”
敏士點頭道:“就這么著。”
北牛指著帳外,道:“你走吧,進入那圣地,讓那些迷霧師無法預測咱們,讓道術士無法監視咱們,讓上蒼的神保佑咱們,讓咱們勇士的血沒有白流,讓龍火貴族嘗到復仇的滋味兒。”
敏士長嘆一聲,道:“你不問我到底是誰?為何要這么做?”
北牛搖頭道:“我只關心此戰勝負,又不是吟游詩人,想要傳頌戰績,問這許多做什么?”
敏士望著北牛強壯、蒼老的體魄,笑了笑,道:“咱們會贏的。”
說罷,他走入了夜色中。
形骸與白雪兒并肩騎馬,跟在藏家軍團之后,軍團行的頗快,道術士們用奇妙的法術搬運糧草,旅途甚是順暢。
白雪兒問道:“師父,我好怕。”
形骸皺眉道:“胡說,你怕什么?莫說有我這清高仙長護著,便是咱們屢戰屢勝,你又何懼之有?”
白雪兒嘆道:“你這就不懂啦,軍中全是如狼似虎的男人,似我這般花容月貌,正宛如羊入狼群,豈能不怕的瑟瑟發抖?”
形骸惱道:“胡鬧,當心禍從口出!惹惱了他們。”
白雪兒輕嘆道:“真是半點不知體貼溫柔,呵護關懷,當真難為師娘啦。你該當捏我這玉手,捧我這嫩臉,對我柔聲說:‘有為師在場,別的男人休想為難我的雪兒’才是。”
形骸道:“你這孽徒,言行無忌,怎地想方設法敗壞本門名聲?”
白雪兒嗔道:“名聲乃身外之物,眼前佳人才要緊呢!”
形骸氣不打一處來,卻又拿她沒轍。好在兩人話語不響,藏家軍人并未聽見。
到了前線一城,叫做十九彎,城前有廣袤平原,五十萬大軍齊聚于此,營帳連綿,好似云海一般,旗幟豎立,猶如飄動的樹林。
兩人來到一處空草地上,各軍團、道術士與眾僧兵的首腦匯聚一處,約有三十多人。形骸暗忖:“大軍行動,不可無一言決斷之人,他們都知道我熟讀兵書,深諳天下形勢,當會推舉我指揮全局。”
事與愿違,眾人推藏東山為主將,形骸悶悶不樂,可倒也信服。
藏東山喜道:“諸位,戰況順利至極,前些天,沉折又擊敗了敵人一支主力,殺敵近三萬。敵人逃得不知去向,咱們卻幾乎無損。”
一藏家軍官嘆道:“大人,咱們兵馬太多,從后方運輸糧草不易,須得速戰速決才是。”
又一人道:“是啊,現在看來,咱們委實太過慎重,派來人馬太多,那些靈陽仙倒也不難對付。”
第三人道:“糧草之事,不足為患,咱們是來幫離落國的,自然得由他們養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