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心想:“利歌太過無私熱忱,他其實完全不必自己犯險。”但既然利歌堅持,形骸也不便勸阻。
懷書公主取出一張圖來,乃是她這些天費心費力所畫,筆法精細準確,描述那神殿方位與內部布局。她道:“伐木城中有一條密道,可通到城外一條河邊,咱們也可從這條密道進入城內。”隨后詳細講述了密道情形。
形骸看一遍,聽一遍,已經了然于心,他道:“北牛一方約有十個靈陽仙,其中七人極為了得,我那個未必能隨手戰勝。恒宇必然在神廟之中,其余定有多人護法,或許全是魅妖,或許有一、兩個靈陽仙。”
李耳“嘿”了一聲,道:“如此闖進去,大半都無法生還。”眾人知他占卜神準,聞言皆勃然變色,其實李耳知道敵人陣中有人能擾亂星象,根本懶得卜卦。
形骸道:“還請國師用‘失心風語’之法,助咱們潛入神殿。”
李耳皺眉道:“袁蘊連這法術都告訴你了?”
形骸道:“我恩師能用此法,國師想必也會,以國師之能,我自然能推測出來。”
李耳嘆道:“罷了,罷了,就照你說的辦。”
白雪兒問道:“師父,那失心風語是什么樣的道法?”
形骸道:“這法術能掩蓋一切聲音,令敵人無法呼喊通信,但咱們大伙兒卻能自由招呼。此行極端危險,只盼此法能夠奏效。”群雄恍然大悟。
李耳道:“你是想各個擊破?”
形骸點頭道:“神廟極大,敵人必然分散,若與敵人正面交手,咱們必敗無疑,唯有逐個殺死。”
李耳指著地圖一處,道:“恒宇在此施法,她周圍必布下除靈陣,咱們到了此處,令她分心對付,你就能夠設法破陣了。”
形骸笑道:“國師若有雅興,這破陣之功讓給你也無妨。”
李耳也大笑起來,道:“袁蘊有徒如此,當真讓人眼紅。”
形骸嘆道:“我恩師所傳道法確實深奧,也唯有我能繼承她深湛的學問。”
群雄之中,即使玄學高明的薩滿巫婆,也對這兩個道術士所言一知半解,但見到兩人相視而笑,皆有如釋重負之感。
形骸又道:“恒宇若見事態危急,定會招來更多小妖,若孟如令在,使出殘雪生殺,大伙兒必須全力抵擋。”
利歌拍了拍手,朝中侍衛抬來數個箱子,箱子中是甲胄與火杖金槍。利歌道:“我命人趕制了這新甲新槍,甲胄輕便,里頭墊了薄薄的陽金,專門用來御寒。火杖金槍中填塞了燧冰,威力更強一些。”
群雄領了甲胄兵刃,稍稍一試,喜愛非常,精神大振,可又想起此事前途未卜,不由惴惴。待眾人整裝完畢,飽餐一頓,利歌下令出發,深夜出城。
這一次,眾人打扮成商人,隱秘行事,只在樹冠遮天的林中趕路,生怕天上的老鷹、鳥雀都是樹海國的耳目。
一路之上,群雄迅速前行,每天只睡一個時辰,短短數日內已到了伐木城外河邊,懷書開啟密門,眾人入內,密道中泥土氣味清新,并無腐濁之氣,但是地面潮濕,倒也不好走。
形骸在密道之中測算時辰,等到深夜,眾人魚貫而出,來者皆是龍火功好手,身輕如燕,飛檐走壁如家常便飯。城中巡邏士兵數目不多,難以察覺,即使見到了,來不及呼喊便死。
順順利利來到一座山下,眾人伏在草叢中,見一森嚴大殿,紫色柱子,黑梁紅墻,令人暗有敬畏遠避之心。墻上有許多斑駁,不少裂縫。門前兩頭黑石獅子,樣貌威武,月光如金縷一般,懸繞于大殿之上,顯得甚是幽靜,格外冷清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