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微笑道:“我還算好的啦,你該看看岳師兄剛剛的德性。”
岳明輝沒好氣地說道:“我被那那老婦用那面罩迷惑,身不由己。”
形骸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,手指一彈,飛入岳明輝咽喉,岳明輝一嗆,連聲咳嗽,喊道:“你喂我吃什么?”
形骸惱他不知好歹,道:“孤陋寡聞的小子,這是我青虹派的療傷圣藥,用來救你性命的,你怎地不向我磕頭道謝?”
岳明輝心中有氣,藥性發作,傷口麻痹,登時昏迷不醒。
楊明柳一瘸一拐走了過來,向形骸磕頭道:“多謝仙尊救了咱們。”
形骸見這少年禮數周到,登時和顏悅色,道:“賢侄,算你恭敬,你這腳傷也不打緊。”說罷招來夢墨,混合治療水,注入楊明柳腳掌,彈指間便愈合如初,連鞋都補完整了。楊明柳甚是感激,連連道謝。
白雪兒嚷道:“師父,你也給我治傷啊!”
形骸皺眉道:“我神功罕有,治傷只是小事一樁,但在外人面前你總得給我些面子,求我治傷才行。”
白雪兒用力點頭,笑道:“好師父,你給我治傷好嗎?徒兒回去替你捏肩捶背,端茶送水,鋪床掃地,無所不作。”
形骸苦笑道:“你能不給我搗亂,我已經要燒高香,謝天地了,要你做家務,伺候人,那是癡心妄想。”說罷取出另一丹藥,捏成粉末,涂在白雪兒腰間傷口處。
白雪兒衣衫有些破了,自覺不雅,又問形骸要了袍子,遮住身軀,這才放心。
形骸鄭重說道:“雪兒、明柳,你二人帶著這無禮小子離開。”
白雪兒心中一凜,道:“師父,此地莫非仍有異樣么?”
形骸道:“先前我察覺到極重的邪氣,追查其來源,因此到的晚了。這老婦先前提過巨巫二字?”
白雪兒道:“可不是嗎?這地方處處透著古怪,我總覺得就就好像被一個龐然大物吞入肚子里似的。”說著說著,渾身顫栗不已。
形骸心知確實如此,他身在此間,感到急劇壓抑,周圍看似空曠,可又仿佛時時刻刻向自己壓迫過來。他與白雪兒說話,聲音回蕩,隱約有嗡嗡蠅蠅的雜音,仿佛處在密不透風的房間里,話語聲不斷碰壁。他猜測似有兩處空間重合為一,一者為實,一者為虛,才有這種種怪異之處。不久前的地震,也正是因此緣由。
他往四周張看,用符華法測算這混沌離水,目光對準那樹洞廢墟,對白雪兒道:“還不快走?”
白雪兒鼓足勇氣道:“師父,我要發憤圖強,這就跟著你,多學一點是一點。”
形骸奇道:“你怎地突然懂事了?”
白雪兒惱道:“我一直很懂事啊!”朝楊明柳揮揮手,變出一件袍子,罩在岳明輝身上。楊明柳無奈,扛起他師兄,匆匆朝外跑去。
形骸喚來右臂,雙手對準樹洞,大喝一聲,大火洋洋,籠罩廢墟,那樹洞仿佛紙做的一般,只一炷香功夫已被燒成灰燼。且燃燒之際,全無焦味,灰燼變作透明,白雪兒眨一眨眼,便已不見蹤跡。
白雪兒驚訝問道:“這樹洞怎地像是假的?”
形骸道:“那是異界殘存的異象,我令龍脈將它驅逐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