形骸道:“你有幾分當年老仙的風范。”
岳明輝昂首道:“這是自然,多謝仙尊夸獎”
形骸又道:“但老仙仍是我手下敗將,他功夫是不差的,但終究及不上我。”
岳明輝勃然大怒,楊明柳也一臉氣憤,岳明輝道:“孟行海,你竟敢對我師尊不敬?”
形骸答道:“我實話實說而已,他若比得上我,怎會敗在我手下?”
白雪兒知道形骸有時自視太高,說話全無顧忌,雖絕不會說假話,卻極易激怒旁人。畢竟這些話在本門內說出來并無不妥,外人聽來,十足十像是打臉。她忙道:“師父,低調,低調做人!”
形骸嘆道:“徒兒,你師父低調了一輩子,活得太累,所謂頭低久了就抬不起來,現在是時候揚眉吐氣了。”
白雪兒跳到他面前,在他耳邊低聲道:“你心里嘀咕就算啦,不然這兩個小子要與你拼命,你總不見得連他們都揍?”
形骸心想也是,嘆道:“好,就聽你的。”
白雪兒一喜,在他臉頰上一吻,笑道:“乖師父,真聽話。”
她與形骸情同父女,這舉動是從小到大做慣了的,但岳明輝如何知情?見白雪兒居然親吻形骸,仿佛他的小情人似的,竟以為他們之間并非簡單師徒關系。剎那間,胸口如遭重錘,眼冒金星。
他壓低眉毛,臉如寒霜,捏緊長劍,嘶啞著嗓子喊道:“孟行海,那時我師父身上患病,你僥幸取勝,居然吹噓至今?我師門武功到底怎樣,今夜就讓你見識見識!”
形骸開口道:“大人不與小人斗。”陡然驚覺無禮,又改口道:“我身為清高仙長,不與小輩爭執。還請你收回劍去。”
岳明輝喊道:“你可是怕了?”話一出口,同時一道極快極細的劍氣直取形骸咽喉。他嫉恨交加,全力以赴,這劍氣因為細小剛強,故而鋒銳隱秘,已是取人性命的殺招。
形骸腦袋一側,那劍氣擦著他頭發劃過,咚地一聲,一棵樹被穿了個洞,后面一棵樹也被擦破樹皮。
白雪兒雖對這岳明輝印象不差,但形骸卻是她最親最敬之人,此刻,見這岳明輝竟對形骸痛下殺手,霎時怒不可遏,喝道:“臭小狗!你下手好狠!”
岳明輝氣急敗壞地喊道:“你為了他,罵我臭小狗?”他在帝江派中從小到大一直被寄予厚望,受眾星捧月之禮,因此受不得半點委屈,此時聽白雪兒出言不遜,心情糟糕透頂。
但他對白雪兒深有好感,暗懷情愫,于是將怒氣全對準形骸,厲聲暴喝,再度刺出七劍,于是七道劍風掠空而過,正是他師門絕學“七風一劍”。
白雪兒從旁趕來,施展夢魘玄功與九轉陰陽訣,鐺鐺聲中,擋下四劍,手臂酸麻,剩余三劍未能攔下。形骸變出一面藍翡翠盾牌,幾聲輕響,將岳明輝攻勢化解。
白雪兒捏著手腕,怒道:“夠了!師父,你放開手腳,揍到他服為止!”
形骸奇道:“你不讓我饒他么?”
白雪兒手上仍疼,才知這岳明輝武功遠勝自己,喊道:“笨師父,現在我讓你揍他啦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