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望向天邊,深謀遠慮者無不滿心沉重,暗想:“咱們殺了這呂夏,猛犸帝國絕不會善罷甘休。”但轉念一想,兩國之間隔著遼闊無邊的冰海,離落國又有天險可守,猛犸國決計無法派遣大軍征討。
占謬痛罵道:“猛犸國的蠻子,當真自不量力,就此兩人,也敢闖咱們神廟大典?這下可讓他們知道厲害了。”
利歌心中壓抑,苦笑道:“若不是行海師父在場,咱們已然全軍覆沒了。”
占謬忙道:“陛下,您洪福齊天,吉人自有天助!”
利歌道:“你若早些告訴我那搶掠之事,事態怎會至此?”
占謬愁眉苦臉,道:“陛下,這等事每個月頻頻發生,沒有二十次,也有十八次,有時是猛犸國人,有時是露夏王朝,有時是子欣國人,各個戰團胡作非為,燒殺掠奪,由來已久,我怕你太辛勞,自不能一一稟報。”
拜桃琴怕節外生枝,道:“利哥哥,咱們先完成這大典如何?”
利歌見眾士兵慘死,滿地尸體,實已無心繼續,但眾僧侶一齊相勸,這才匆匆完成了后續儀式。
眾人一齊看著利歌,利歌呼吸微亂,一時有些不知所措。
他自然知道錯在己方,若查清殺人兇手是誰,將他們交給猛犸帝國,此事就此了結,更不會有紛爭。但他明白他不能如此處置。
離落國的蠻族不講道理,不認是非,更不顧國中法律如何。只知道自家人當護著自家人,哪怕自己犯了錯,對外也當強硬,自認為正義。那大薩滿煞費苦心的令利歌去樹海國殺人,就是為告訴他“幫親不幫理”一事。
利歌回憶起小時候在酒樓中,聽說書先生說起懲奸除惡的俠客事跡,那常常令他悠然神往,魂牽夢繞。他一直以為錯就是錯,對就是對,壞人惹人討厭,好人受人愛戴,那是再簡單不過的道理。可到了此時,他地位越高,越知道是非善惡并非那么簡單,它們與人心有關,與陣營有關,與利益有關,與喜好有關。
利歌搖了搖頭,嘆道:“兩位,此事不能全聽兩位一面之詞,我需聽眾人證言,方能做出決定,咱們容后再議。”
呂夏冷笑道:“好一個‘容后再議’,還不是想在幕后玩弄手段,糊弄過去?”
占謬臉色不善,道:“褻瀆大典,乃是死罪!都愣著做什么?將這兩個無禮之徒捉了!”
眾“金槍火杖兵”齊聲應和,沖向呂夏,呂夏笑容甚是鄙夷,左手豎起,右手捏拳,驟然打出拳風,拳風中金光如電,迅猛無極,金槍火杖兵的盾牌被拳風擊中,喀嚓喀嚓,紛紛碎裂。
火杖兵半步不退,掌心運龍火功,握緊火杖,火杖中突然冒出火光,那火光聚為數丈的尖槍,疾刺向呂夏,這正是當年李銀師所創的功夫。
呂夏左掌上金光圈轉,仿佛拳頭變作了金錘,朝那火槍砸去,金錘火槍一撞,火槍霎時散落成光。他雙手舞動一圈,將火槍全數抵消。
但這火杖經過這些年改良,已是當世前所未有的厲害兵器,借助珍貴的紅翡翠法力,汲取人體內龍火,威力非同小可。眾火杖兵凝聚功力,火槍再度重現,二十人布成陣法,圍著呂夏拼殺。這呂夏武功不在昔日熔巖老道之下,可遇上這鋒銳至極的兵刃,一時間也感到棘手。他凝神運功,身上金光圈圈擴散,將火焰槍彈開壓滅,那些龍火貴族奈何不了他,他一時也難破此陣。
孟如令道:“呂夏兄,我來幫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