寶鹿頭頂鹿角周圍,驀然出現十根石錐,她腦袋往下一頂,那石錐全數朝那月舞者飛去。月舞者雙翼翻飛,只聽“乒乒乓乓”,將石錐全數打散。寶鹿仍繼續發射石錐,雖奈何不得此怪,卻令他不得不分心抵擋。
白雪兒喘了口氣,施展夢魘玄功,劈出隱蔽至極的數劍,那月舞者背后中招,痛呼一聲,一爪子踢向白雪兒,白雪兒急忙后退,但勢必來不及。此時,利歌擋在她身前,劍鞘劍刃橫豎交織,鐺地一響,反而將這月舞者彈了個踉蹌。
這敵人露出極大破綻,桃琴兒與寶鹿趁機同時發難,桃琴兒斬出數道劇毒劍氣,寶鹿則加緊發出暗器。月舞者胸口中招,留下數道血痕,仰天怒吼,猛然撞向利歌、白雪兒,臨到近處,他尾巴橫掃,將兩人打得遠遠摔出,但利歌與白雪兒的長劍也分別刺入它胸腹。
月舞者身子縮小,變作一綠須漢子,他身子搖晃,冷笑道:“好,好,離落國主,此仇不報,我誓不為人!”說罷咬緊牙關,拔出傷口的雙劍,縱身跳下樹,消失在密葉之中。
利歌吐出一口血來,跑到平臺邊緣,知道追不上他。他知此地不宜久留,道:“咱們立刻就走!”
納里闖入一木屋中,拉出一女子,那女子哇哇痛哭,身后的丈夫與孩子也哭著追了出來,納里匕首一戳,將那男子殺了,把那小孩當做人質。那孩童與納里年紀差不多,但已嚇得屎尿齊流,不敢動彈。他惡狠狠的對那女子說道:“用升降梯放咱們下去,你若耍花樣,這小子也活不成!”
女子無奈,領眾人走到平臺一角,眾人見一黑木的籠子,納里緊緊掐住那小娃娃,面帶冷笑,走了進去。利歌等人別無退路,只能跟上。那女子推動木桿,那籠子往下降,又快又穩,不久眾人已踏上地面。
利歌對納里道:“放了孩子!”
納里道:“很好!”匕首陡然刺向那孩童眼珠,那孩童慘叫一聲,一只眼已被刺瞎。利歌見狀,脾氣再好,也已氣得渾身發抖,忙取出傷藥來,替那孩童敷上。納里滿臉鄙夷,看著利歌,笑容甚是不屑。
白雪兒心下憐惜,簌簌落淚,對那孩童道:“對不住,咱們咱們也不想如此。”
桃琴兒也嘆道:“是你們樹海國先殺了咱們的大薩滿,都是你們不對。”
那孩童已嚇得傻了,利歌一松手,孩童就此暈厥。
利歌提起納里,將他綁住,道:“趕緊走!”眾人深怕另有厲害敵人,全速撤離,好在樹海國那邊全無動靜,到日暮時分,眾人已回到邊境哨所中。
先前那對他們冷嘲熱諷的哨兵見他們渾身是血,肅然起敬,道:“你們幾個小娃娃,當真凱旋歸來了?真令人刮目相看。”
利歌道:“大叔,我叫利歌,是你們的國主,能不能給咱們找一間空屋?”
那哨兵嚇了一跳,欲待不信,但利歌言語中自有威嚴,不容他質疑,哨兵忙道:“原來是是國主駕臨,小人”
利歌搖了搖頭,哨兵趕忙安排,不久空出大屋,讓利歌等人歇息。
納里找一角落,盤膝冥想。桃琴兒又是激動,又是害怕,道:“夫君,如今如今該怎么辦?大薩滿他”
利歌望著納里,問道:“大薩滿,事到如今,還請如實相告。”他語氣甚是溫和,但其中另有強硬壓迫之意。
納里哈哈大笑,驀然間身軀變大變老,成了個枯瘦的老者,他原先穿著破布長袍,現在這長袍則成了一件短衫。白雪兒等見狀,皆花容失色,又驚又怒。白雪兒叱道:“你這你這老騙子,你騙咱們去離落國殺人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