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間,一團大火將一樹屋吞沒,納里從中走了出來,目光悲戚,喊道:“爺爺在那樹屋里頭,我將他火化啦!”
利歌凝視納里,抿唇不語。白雪兒怒道:“你這小子,做事怎這般魯莽?咱們本就該小心行事才對!”
納里突然朗聲喊道:“在這里的,是咱們離落國的國主利歌!他是來替咱們離落國的百姓報血海深仇的!”
利歌轉動目光,見那木屋之中,一雙雙綠色眼睛透過窗戶縫隙,盯著自己看。他知道他們會牢牢記得自己的名號,自己的樣貌,自己無法抵賴。
他們會說:在看似平凡無奇的一天里,離落國的國王親自到來,屠殺了守護樹海國村莊的士兵。
這件事將被離落國傳頌,也將燃起樹海國的仇恨。利歌兩年來致力于彌補雙方裂痕,諸般心血,就此化為泡影。
只聽一聲怒吼,一極奇異的怪物飛了過來,此怪鳥身而龍首,褐色羽毛,雙目血紅,它極快俯沖,一雙爪子好似劍雨,朝利歌落下。
利歌舉劍鞘一轉,化解怪物一半氣力,左手長劍反擊過去。那怪物凌空一翻,就此躲開,動作靈巧至極,它繞了個圈,尾巴如長矛般直刺向利歌后背。利歌往前一撲,避開這來勢洶洶的一擊。
納里喊道:“他是離落國的月舞者!小心他的月火功!”
白雪兒使鳳凰舞功夫,也在空中翱翔,一劍刺出。怪物渾身月光閃爍,張嘴吐出一道烈焰,砰地一聲,當空炸裂,白雪兒身子圈轉,朝后退開,并未受傷,但已深感挫折。
寶鹿頭頂鹿角周圍,驀然出現十根石錐,她腦袋往下一頂,那石錐全數朝那月舞者飛去。月舞者雙翼翻飛,只聽“乒乒乓乓”,將石錐全數打散。寶鹿仍繼續發射石錐,雖奈何不得此怪,卻令他不得不分心抵擋。
白雪兒喘了口氣,施展夢魘玄功,劈出隱蔽至極的數劍,那月舞者背后中招,痛呼一聲,一爪子踢向白雪兒,白雪兒急忙后退,但勢必來不及。此時,利歌擋在她身前,劍鞘劍刃橫豎交織,鐺地一響,反而將這月舞者彈了個踉蹌。
這敵人露出極大破綻,桃琴兒與寶鹿趁機同時發難,桃琴兒斬出數道劇毒劍氣,寶鹿則加緊發出暗器。月舞者胸口中招,留下數道血痕,仰天怒吼,猛然撞向利歌、白雪兒,臨到近處,他尾巴橫掃,將兩人打得遠遠摔出,但利歌與白雪兒的長劍也分別刺入它胸腹。
月舞者身子縮小,變作一綠須漢子,他身子搖晃,冷笑道:“好,好,離落國主,此仇不報,我誓不為人!”說罷咬緊牙關,拔出傷口的雙劍,縱身跳下樹,消失在密葉之中。
利歌吐出一口血來,跑到平臺邊緣,知道追不上他。他知此地不宜久留,道:“咱們立刻就走!”
納里闖入一木屋中,拉出一女子,那女子哇哇痛哭,身后的丈夫與孩子也哭著追了出來,納里匕首一戳,將那男子殺了,把那小孩當做人質。那孩童與納里年紀差不多,但已嚇得屎尿齊流,不敢動彈。他惡狠狠的對那女子說道:“用升降梯放咱們下去,你若耍花樣,這小子也活不成!”
女子無奈,領眾人走到平臺一角,眾人見一黑木的籠子,納里緊緊掐住那小娃娃,面帶冷笑,走了進去。利歌等人別無退路,只能跟上。那女子推動木桿,那籠子往下降,又快又穩,不久眾人已踏上地面。
利歌對納里道:“放了孩子!”
納里道:“很好!”匕首陡然刺向那孩童眼珠,那孩童慘叫一聲,一只眼已被刺瞎。利歌見狀,脾氣再好,也已氣得渾身發抖,忙取出傷藥來,替那孩童敷上。納里滿臉鄙夷,看著利歌,笑容甚是不屑。
白雪兒心下憐惜,簌簌落淚,對那孩童道:“對不住,咱們咱們也不想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