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算了算,道:“才兩天!快些,快些,我知道他們往哪兒去了!”
利歌點頭道:“好,咱們這就追過去,只盼他們并未離開國境。”
若敵人鉆入樹海國中,利歌不熟地形,一旦迷路,連自己都有失陷的危險。
少年拉著利歌,出了神廟,往東跑了一里路,到了河邊,撐起一艘小帆船,就此駛出。白雪兒、拜桃琴只覺此行太過草率,可情形緊急,唯有跟從利歌行事了。
利歌問那少年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少年道:“國主,我叫納里。”
利歌又問道:“你叫大薩滿爺爺?你是他的孫子么?”
納里答道:“爺爺說要培養我做巫師、薩滿,將來繼承他的衣缽。”
利歌又問道:“你為何能知道大薩滿的去向?難道你見到他們往哪兒走了?”
納里皺眉道:“我和爺爺心靈互通,能感到爺爺被捉走的方位。國主,你是不是不相信納里?”
利歌搖了搖頭,道:“我自然信你,但此事非同小可,我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利歌純是一番好意,不愿這位孤苦伶仃的漢子一輩子歸隱山林,更不將曾被此人行刺一事放在心上。
但山外樓慘然道:“我潛逃之后,族人慘遭殺害,無一逃脫,這雖未必與你有關,但定是李耳一手造成。我行刺不成,被你饒了性命,有何顏面再存于世間?小國主,你記住了,血海深仇,除非你死我亡,否則絕無可化解!”說罷逆運功力,摧毀心脈,噴出一口血,倒地時已然咽氣。
利歌大驚失色,忙上前搭救,可已然不及。他身子發顫,心想:“難道是我說錯了話,反而害死了他?”
此人說:“血海深仇,除非你死我亡,絕無可化解。”這句話似乎仍回蕩在利歌耳邊,令他心中震動。利歌想起了離落國與樹海國之仇,想起這仇恨隨著雙方廝殺,愈演愈烈,就仿佛無底的深淵,無論自己如何填補皆無盡于是。
除非一方徹底消亡。
白雪兒、桃琴兒皆忐忑不安,說道:“那不是你的錯。”
利歌擠出一絲笑容,答道:“是我錯了,我不該勸他。”
桃琴兒道:“你是一國之君,他想要害你,死有余辜,利哥哥,你已經夠寬宏大量的啦,為何要將過錯攬在自己身上?”
利歌心想:“是啊,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。”于是不再多想,走回神廟門前。
那座山鷹點頭哈腰的走了過來,一眼不見山外樓,頓時料到出事,驚呼道:“你你殺了他?”
桃琴兒喝道:“是此人先行加害,我夫君饒了他,他反而自盡,此事怪得了誰!”
前方排隊之人皆連聲冷笑,走向此處,將利歌四人圍住。利歌環視一圈,問道:“你們想要怎樣?”
有一胖大漢子道:“小子,你好生不講道理,那位老兄排得好好的,你卻跑來將他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