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歌心中嘀咕:“師父這話未免有些自大了。”他道:“咱們離落國信奉的主神是金眼神,但除此之外,尚有狩獵、農耕等許多神靈。需得請這位大薩滿出山,舉辦請神典禮,祈求國家安泰。”
形骸想起金眼神的性子,道:“哪用這么麻煩?讓金眼神請這些山神土地到他神殿中喝酒狂歡,等各個兒喝的爛醉,那就萬事不愁了。”
利歌笑了起來,道:“只怕也沒那么簡單,繁文縟節,代代相傳,想要免去,實是難上加難。”
形骸輕嘆道:“國主忙忙碌碌,不得歇息,負擔越來越沉重,可曾想過其中多少負擔,其實并無必要?”
利歌只感無可奈何,道:“我認為不必之事,旁人認為非做不可,那我也唯有去做。”
形骸道:“古人云:無為而治。國主與其事事操勞,不如有時放任自流。什么都不做,比什么都做要強。”
利歌將茶一飲而盡,站起身,朝形骸深深鞠躬,道:“師父所言,深明大義,徒兒受益匪淺。徒兒本想陪伴師父,聆聽師父教誨,無奈行程緊急”
這時,圓桌旁突然有一蒼老聲音說道:“無為而治,當真狗屁不通。孟行海,你說的話誤人子弟,難道不覺慚愧么?”
形骸心中一凜,見一老僧立于一旁,他相貌平平,衣著平平,氣度內斂,正是迷霧師一派首領星知釋者。
馬熾烈將那兩人抖了抖,只聽叮當作響,兩人身上翡翠金銀全掉了出來。馬熾烈將財物拾起,把那兩人往天上一扔,哇哇叫聲中,兩個魁梧身軀騰空而去,落在院外的樹上。
那兩人武功僅比于洞庭稍遜一籌,卻被馬熾烈如雞崽一般隨手打發,于洞庭嚇得瑟瑟發抖,說不出半句話來。
形骸愣了愣,催促道:“于洞庭,還不快穿此袍?”
馬熾烈劈出一掌,形骸那袍子登時燒成了灰,形骸怒道:“你做什么?這袍子制作不易”
馬熾烈道:“你讓此人穿這東西到處亂跑,只會惹得亂七八糟的小毛賊上山生事,還不是老子倒霉?這院子不是老子來掃?水不是老子來挑?”
形骸道:“你還好意思說?誰都瞧見你掃地馬馬虎虎,敷衍了事,尸位素餐!咱們這庭院永遠干凈不了。”
馬熾烈搖了搖頭,也將于洞庭財物搜刮了,拋到墻外。形骸嘆道:“荒謬,荒謬,清靜無為,與世無爭,便能逍遙自在了么?似我這等光芒耀眼的男子,躲得了一時,又怎能躲得了一世?”
白雪兒擺起師姐架子,呵斥眾弟子道:“還看什么看?都給我回去練功!”令眾人一哄而散。
待風平浪靜,白雪兒點了點頭,道:“師父,我瞧道觀中存糧不多,我下山去買些吧。”
形骸知她變著法兒討錢去游玩,道:“你這頑徒,大手大腳的,我教你多年,為何學不到為師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的境界?”
白雪兒嗔道:“我算很好啦,其余如我這般年紀相貌的姑娘,哪一個不是穿金戴玉的,整日價有王孫公子陪伴?”
這時,只聽另一清脆聲音笑道:“白雪兒姐姐,世上有哪個王孫公子,能及得上行海師父半成?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