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采詩搖頭道:“這一次不一樣,孟輕囈以往遇上這等事,逃得比誰都快,但眼下卻主動擔責,留在皇城處理朝政。她準是瞧出了端倪。”說罷朝玫瑰看了一眼,玫瑰臉色蒼白,默不作聲。
一位叫藏德的老侯爵說道:“咱們藏家難道對此一無所知,全無消息?”
忽然間,那散發金眼的漢子道:“圣蓮她只怕已經去世了。”
眾人臉上變色,一齊望向那漢子,有人問道:“不知不知閣下尊姓大名?”
只聽中央武神武降龍道:“他是東方劍神,名曰朝星,武功法力更在我之上。”眾人頓生敬畏,向朝星拱手致敬。
另一位藏王風侯爵說道:“既然是東方劍神所言,那此事多半錯不了了。采詩姐,咱們該如何處置此事?”
藏德道:“拜天華、孟輕囈,這兩人是圣上兒女,依照道理,要么拜家,要么孟家。但拜老爺子”說著搖頭大嘆。
其余人出聲附和,都覺得前景不妙,無論依照國法還是禮法,圣蓮若死,該由拜天華繼位。可拜天華此人出家為僧,虔誠得宛如著魔,絕不會還俗登基。
孟輕囈卻不同,她幾乎和圣蓮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,手腕未必輸于圣蓮,且為人莊嚴,不似圣蓮女皇那般放縱。縱然她倍受世人畏懼,更有女魔神之稱,但圣蓮女皇也好不到哪兒去。龍國受女皇統治七百余年,自然盼望著另一個女皇。
圣蓮女皇在時,藏家兵力仍強,但圣蓮女皇知藏家忠心耿耿,絕不會反叛,更有十足信心能掌控局面,才放任藏家壯大。孟家、藏家一直針鋒相對,何況武人最易受猜忌。若孟輕囈身登大寶,孟家從此便沒好日子過了。而若掌權者是孟輕囈,藏家要么衰敗,要么反叛,別無其余選擇。
沉折心想:“即使殿下繼位,也沒什么不好。她信賴形骸,眼光可見一斑,加上公正嚴明,遠見卓識,未必容不下咱們。”
藏采詩與藏東山對視一眼,藏東山愁眉不展,眼神卻透出熱望,藏采詩輕笑了幾聲。
藏王風道:“采詩姐為何發笑?咱們是選拜家還是孟家?”
藏采詩站起身,走到玫瑰身后,雙手放在玫瑰肩上。玫瑰嬌軀顫抖,面泛紅暈,但抬起明亮的雙眼,望著眾人。
藏采詩道:“我們藏家,自然選擇藏家之人。”
眾人大惑不解,藏德道:“可可咱們并無資格,難道難道公然爭搶?其余九家必不贊同,就算裴家也不會幫咱們。”
藏采詩笑道:“誰說咱們無資格?”拉著玫瑰起身,走到陽光之下,玫瑰渾身籠在圣輝中,顯得格外莊嚴,格外神圣。眾人看她側臉,與圣蓮女皇何等相似,驀然間心跳加速,汗流浹背,都想:“莫非莫非她是”
藏采詩向藏玫瑰跪下,說道:“玫瑰是圣上親生女兒,我藏家自也可繼承皇位。”
眾人當即嘩然,叫聲響亮,若非樹墻中有消聲之法,外頭之人早聽到這連聲驚呼了。
沉折心想:“若真是如此,那與孟家當真有一場惡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