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銀師受了訓斥,但只是報以一笑,道:“我自然知道,若非如此,我豈能如此饒他?”
白雪兒暗暗欣喜,心想:“師父與李將軍出去之后,交情似乎好了不少,否則李將軍仍會處處不讓,與師父爭鋒相對。不過他這大活尸竟也能與人為善?李將軍可真是個怪人。”
形骸帶回的糧食甚是充足,哪怕天天大快朵頤,也足以維持數月。眾人這些時日忍饑挨餓,早已饑腸轆轆,困苦不堪,此刻見了瓜果酒水,皆雙目放光,喜悅非常。歐陽擋將糧食貯藏起來,再分給眾人,眾人立時一頓狼吞虎咽,兀自意猶未盡。
待酒足飯飽,小尼姑替李銀師治傷,李銀師沉沉睡去。體由大師與歐陽擋來找形骸,歐陽擋問道:“使節,你們遇上師師的仇敵了么?”
形骸道:“所幸并未遇到,他們已離了那乾德居。”說著走上露臺,手指乾德居方向,歐陽擋只見一道陽光穿破陰暗,從天而降,照亮某處大宅。
體由大師撫須笑道:“海法神道教,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歐陽擋道:“若那那川梟想要奪回乾德居,又該如何?”
形骸道:“白玉塔與乾德居連成一體,鴻鈞逝水中皆升起除靈大陣,那川梟絕沒那般能耐能逆轉天道。”
歐陽擋與體由心中一寬,兩人相視大笑,其余人雖不知這三位首腦在說些什么,但聽到這笑聲,自也大感安慰。
歐陽擋又道:“使節,師師脾氣倔強,給你添麻煩了。也多虧你能勸得住他。”
形骸搖頭道:“李將軍其實深明大義,并非自私自利,不顧輕重之輩。我好言相勸,他能夠聽得進去。”
歐陽擋愣了愣,回想李銀師回來后的一言一行,一舉一動,似乎他心中積壓多年的戾氣一下子全消失了,人也開朗了許多。他心下一陣慌亂,問道:“師師他有沒有說起自己與川梟的過往?”
形骸并未細思,答道:“他確實說過。”
歐陽擋身子一震,一時如鯁在喉,他頓了頓,又問道:“他說了多少?”
形骸嘆道:“將軍他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我。”
歐陽擋心中苦悶,黯然想道:“我求了他多年,他卻從不對我吐露哪怕一句話,為何對你卻不同?”繼續問道:“使節,能不能將此事原原本本的告訴告訴在下?”
形骸答道:“此為李將軍私事,我委實不便轉述。歐陽將軍自可問他,李將軍此刻已解開心結,想必再不會隱瞞。”
歐陽擋露出苦笑,道:“原來如此,那解開他心結之人,想必是使節了?”
形骸道:“與我無關,是他自行開竅而已。“
歐陽擋搖了搖頭,朝形骸作揖而別。
體由大師嘆道:“這兩位兩位關系倒也奇特,公然那個離經叛道,望使節莫要見怪。”
形骸答道:“貴國金眼神推崇縱情狂歡,所謂上梁如此,下梁難免。各國自有國情,我一外人,豈敢質疑?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