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秀眉一緊,道:“誰說的?龍火天國當世無敵,萬國朝拜,四海皆為臣民。到底是你胡說,還是我胡說?”
拜桃琴嗔道:“是啊,是啊,龍國強橫霸道,你也狐假虎威起來啦。”
白雪兒道:“什么叫狐假虎威?我問你,你祖上難道不是發源于我龍國的拜家?利哥哥的祖上不是出自我龍國的利家?”
拜桃琴毫不相讓,道:“你呢?你可姓陳,連這十大宗族都不是,又為何洋洋得意,仗勢欺人?”
白雪兒惱道:“誰仗勢欺人了?我師父是孟家的,我自然也是孟家的!”
利歌見雙姝拌嘴,忙打圓場道:“咱們離落國與龍國和睦相處,友善親密,有些事不必爭得太明白,你們倆也要好好相處才對。”
白雪兒心道:“師父說我龍火天國,自要有大國氣度,算了,不與桃琴兒一般見識。”微微一笑,回歸正題,道:“利哥哥,寶鹿問你何時當國王呢。”
利歌松了口氣,道:“國師說要選良辰吉日,聽說還有一樁麻煩事。”
三姝齊聲問道:“什么麻煩事?”
利歌道:“離落國不是與樹海國打仗嗎?我若要當這勞什子國王,需得率領兵馬去邊境,砍下樹海國的一棵大樹回來。”
白雪兒聽說樹海國的大樹少說也有十丈之巨,六人合圍不得,駭然道:“怎地這般艱難?”
利歌答道:“我問過李銀師了,他說不過是過場而已。我統率一支數百人部隊,前往樹海國防備薄弱處,砍倒大樹,士兵將其推入一旁的河流,金眼神的祝福會將這大樹帶到對岸。”
白雪兒、桃琴兒、寶鹿齊聲道:“我們也要去看看!”
利歌道:“那可沒什么光彩,我自己又不用出力氣。”
白雪兒道:“你是國王啦,也輪不到你出力氣,他們都怕你受傷呢。”
利歌惆悵答道:“既然如此,我覺醒不覺醒,又有什么分別?”說起覺醒一事,他眼前又不禁浮現出那巨大野獸的頭骨,還有頭骨前那位狂喜的、將性命奉獻給利歌的邪教徒。
或許利歌弄錯了,怎會有人瘋狂到這般地步?那人與利歌非親非故,為何求利歌將他殺死?
血,充斥一切的血,滿地流淌的血,沾滿少女嬌軀的血,我體內流淌的鮮紅的血,凡人的血,野獸的血,活的血,死的血,神的血,魔的血
拜桃琴擰了利歌臉頰一把,利歌身子顫栗,道:“怎么了?”
拜桃琴道:“你臉上怎地全是汗?”
白雪兒笑道:“利哥哥膽小,他想起要去敵人的地盤,心里害怕啦。”
拜桃琴急道:“亂講,利哥哥膽子才不小呢,他在血池里殺了一個很厲害的壞人。”
就在這時,一旁有人說道:“自吹自擂,多半是李國師編出來的!”
拜桃琴、白雪兒、寶鹿不禁惱火,朝那人望去,只見是一個高大肥胖的華服少年,身后跟著十個十六歲上下的少年,全是新來的龍火覺醒者。
利歌吃了一驚,道:“織鳥侄兒?”
這肥胖少年年紀比他還大上一歲,可卻是上一代國主的兒子,前國主是利歌的兄長,按照輩分,這利織鳥是利歌的侄子。先前此人與利歌爭奪王儲之位,手段殘忍卑鄙,但由于并未覺醒,又懼怕李耳國師權威,最終自愿認輸。李耳國師勸利歌將此人軟禁處死,但利歌不忍,放任他自由如常。
利織鳥身后有一少年武士神色兇狠,低聲道:“主公,咱們在這兒殺了他!王位就是你的了!”
利織鳥瞪他一眼,輕聲道:“這御花園被金眼神祝福,他什么都知道,不可輕舉妄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