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御花園中金眼神神廟,忽聽一聲聲野獸般的喊叫響徹天際,高尖刺耳,瘋狂激動。形骸傷勢幾乎已然痊愈,立時全神戒備,如臨大敵。
他問道:“前方就是那大典?”
歐陽擋微笑道:“是啊,聽這聲音,場面果然熱烈。”抓起李銀師的手,吻他手指,李銀師格格輕笑,身子微顫。
形骸見這兩人習以為常,心下驚怒:“想不到這離落國竟公然崇拜邪神,進行邪教狂歡之舉。聽那喊叫之聲,似有無數人正受到殘酷折磨,顯然詭異殘忍,超乎想象!這金眼神絕非善類,我需找機會將其除去!”
他沉住氣,內勁布滿全身,眼觀六路,耳聽八方,感應天地龍脈,擬訂迎戰策略,盤算果斷狠手,殺氣騰騰,目光如冰,穿過樹林,來到神殿廣場,定睛一瞧,不由得目瞪口呆。
只見上千人圍繞成圈,正舉杯痛飲,大聲鼓噪,男男女女在各處舞蹈、親吻,追逐打鬧。場中本有音樂之聲,但被喊叫嘶吼掩蓋,難以聽聞。場中美味佳肴如山如海,紅花綠葉從如雨如霧,又有人在水中與魚狂歡,在林中與野獸共舞。形骸本以為此地定然血流成河,死傷慘烈,不料竟比龍國青年人所辦宴會更荒唐放縱,這哪里像是拜神儀式?倒如同無知平民的節慶一般。
李銀師與歐陽擋齊聲歡呼,搶起酒杯,相擁著鉆入人群。白雪兒與川卉也看傻了眼,不知該如何應對。
忽見一人走來,形骸側身一看,來者并非一人,而是兩人。其中一人四肢爬地,如牛馬般爬行,另一人坐在他背上,此人眉清目秀,神色驚訝,張口結舌,甚是歡喜。
形骸問道:“利歌殿下?”
利歌喜道:“行海爵爺,你總算…總算到啦!”
形骸定了定神,道:“殿下,這是怎么回事?”
利歌似喝多了酒,語無倫次,道:“國師說…要來祭典,我來到這兒,見到處都是美食美酒,他們讓我喝,我…只能喝,金眼神說這是他的規矩…”
形骸板著臉道:“人非野獸,豈能放縱?殿下貴為王儲,更該收斂,約束自身,嚴守禮節才是。”
利歌苦笑道:“我也不愿,不過這般…好生快活。”
下頭那當馬的人笑道:“老兄,不用這般嚴肅,他今后當國主苦日子多的是,眼下開心開心,又有何妨?”
形骸哼了一聲,道:“那金眼神呢?”
下頭那人道:“我就是,老兄找我么?”
形骸大吃一驚,后退半步,道:“你就是金眼神?”
那人學馬叫了一聲,站直身子,將利歌扛在肩膀,形骸看清此人身高九尺,肌肉健壯,閃閃發亮,滿臉純樸,睜著一雙大大的金眼,滿頭皆是綠色樹葉。
形骸從未見過給人當馬騎的神,驚愕不已,道:“你真是金眼神?”
金眼神笑了笑,尚未開口說話,一旁幾個美艷女子跑了過來,抱著他一通亂吻,動作甚是野蠻粗魯。金眼神脾氣極好,哀求道:“輕些,輕些。”好不容易將女子打發,又道:“小王子,我與這位使節老兄有話要說,你找別人當馬騎好了。”
利歌道:“不用,不用,我…我可沒想騎馬!”金眼神將他一拋,一旁跑出個靈光閃耀的高大女子,不知是土地還是仙神,將利歌一抱,放在背上,嘻嘻嬌笑,學著馬樣,繞著場子飛奔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