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兒想象著樹海國住在樹海上的場景,不禁心馳神搖,好想去看看,笑道:“樹上怎能住人?他們人數定然不多。”
形骸搖頭道:“樹海國的樹和這兒的樹不一樣,那兒離木行神龍居住的地方已然不遠,樹木動輒在百丈之上,巨大如山,樹枝宛如橋梁,我聽說他們將樹挖成樓宇,建造平臺,手藝精細結實無比。他們的領土未必在離落國之下,且更為繁榮文明。這只露夏王朝的船隊定然是駛向樹海國的。”
白雪兒眼睛亮晶晶的,道:“師父,你帶我去瞧瞧好么?”
形骸道:“樹海國是離落國的敵人,也是我龍火國的敵人,我如何能帶你去?”
白雪兒嘆了口氣,道:“沒用的男人,我就知道指望不上你。”見形骸朝自己瞪目,似在指責,微微一笑,又道:“這離落國也太渾啦,又與露夏王朝打仗,又與樹海國打仗,難道不怕報復么?”
形骸答道:“一來他們有龍國撐腰,諸國不愿與龍國為敵,二來他們國境被河流環繞,憑借天險,易守難攻,三來露夏王朝離此太遠,如要遠征,得不償失。他們主要敵人,乃是樹海國與北方各國。”
利金沼見兩人有說有笑,卻不知他們說些什么,更是惱火,他饒了發誓的指揮使,將死去手下的尸體綁上重物,拋入河流,繼續趕路。
白雪兒回到船艙,躺在床上,回想海上那場戰事,聽著船體沉悶聲響,眼皮沉重,有些困了。在半夢半醒中,她想起那利金沼兇神惡煞般的眼神,又著實惶恐不安,似乎此人不懷好意,想要害死行海師父與自己。
她沉沉入睡,但睡得不怎么安穩。她總覺得黑暗中飄動著危險的、血腥的氣息,船上的人不再是人,而成了戰敗的、受傷的、沮喪而越來越壓抑的瘋子,就像絕境中的野獸一樣,愈發嗜血,愈發殘忍,愈發陰險,愈發的惡心
她聞到一股惡心氣味兒,陡然睜眼,察覺到就在床前,離她很近之處,有一人緩緩爬動。那腐臭氣息就是從那人身上傳來的。
白雪兒驚呼道:“什么人?”一招九轉陽掌照亮前方,看清來者樣貌。
那人頭發濕漉漉的,雙目慘白,張開血盆大口,口中長滿長長的、尖刺般的白牙,身上未穿衣,瘦得已看不出是男是女,指甲也又尖又銳,掌中還捏著一根啃剩下的人手。
白雪兒慘叫一聲,匆忙起床,那人朝白雪兒撲來,白雪兒推出一掌,但心里莫名害怕,掌力使不出三成,乒地一聲,那鬼怪翻了個跟頭,手指亂抓,險些劃破白雪兒臉頰。
白雪兒喊道:“師父!師父!”往屋子角落跑,鬼怪大叫,再度張牙舞爪的沖向她。白雪兒一咬牙,使夢魘玄功的無定掌法,倏然到那鬼怪身后,一擊打碎這怪物脊骨。
就在這時,背后風響,白雪兒一回頭,見另一頭鬼怪張大嘴巴,白森森的利牙咬向她腦袋,白雪兒魂飛魄散,嚇得一時忘了抵抗。
眼前彩光一轉,白雪兒已到了一人身后,那人背影很熟悉,很安全,正是她師父孟行海。她大喜過望,尚未開口,那鬼怪已被形骸一道雷電燒成焦炭。
她結結巴巴問道:“師父,這這是什么怪物?”
形骸道:“我也不知,但船上一下子全是這般妖物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