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熾烈道:“這法門可令混沌離水自行塑造土地木石,建造房屋,不會破壞原本脈象。千年之前,靈陽仙一死,這門法術幾乎已然失傳了。”
孟輕囈全力施展,又過了三天三夜,只見山上泥土化作二十個人形,伐木挖土,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。形骸扶孟輕囈站起,抹她額頭汗水,孟輕囈道:“縱然這兒靈氣充足,也須得一個月后方能造好。”
白雪兒道:“那咱們住在哪兒?”
馬熾烈道:“我住樹林,睡河邊,早習以為常,但你這嬌貴的小丫頭只怕受不了。”
白雪兒背脊發涼,嗔道:“那是自然啦,我可不像大叔你這般野蠻。”
川卉說道:“離此往西二十里地有個鎮子,鎮上有客棧,雖算不上舒適,但可以暫住一月。”
孟輕囈點頭道:“好,那就如此。”又對馬熾烈道:“你就住在山上看著,若有差錯,立時告訴行海。”形骸治他噩夢,無意間意念相通,兩人可隔著數十里地傳話。
馬熾烈道:“孟行海,你怎地不管管你老婆?老子英雄好漢,是如此被人使喚的么?”
孟輕囈欣然一笑,面向形骸,道:“那好,相公,你讓馬熾烈在山上看家如何?”
形骸點頭道:“熾烈老兄,有勞你了。”
馬熾烈叫苦連天,抱怨不斷,但他風餐露宿,習以為常,加上孤僻慣了,本就不想去人多之處,在山上倒也自在,最終還是答應。
眾人來到山腳,孟輕囈道:“這屋子造好了,可光有木頭石頭,太過單調,還得采購些金銀珠寶、名家字畫、花花草草來裝飾一番。”
形骸道:“修道之地,講究樸實無華,古拙穩重”
白雪兒嗔道:“師娘,別聽師父的,咱倆拿主意就好。”
威綿聽說她要買貴重事物,其中大有油水,自告奮勇道:“掌門夫人,小人對此地了如指掌,何處有集市,何處有行商,小人心知肚明,此事包在我夫婦身上。”
孟輕囈搖頭笑道:“這人跡罕至之處,買不著和我心意的事物,就算到了離落國王都也都是些次品,罷了,罷了,此事稍后再說吧。”威綿神情失望,怏怏作罷。
忽然間,城鎮方向馬蹄聲響,只見一支百人騎者朝此趕來,隊伍中大旗飛揚,旗上畫著金色鯉魚。孟輕囈立時用輕紗遮面,形骸不知來者何人,迎上前去。
騎兵停在眾人前,形骸看來者皮膚泛黑發綠,矮壯寬闊,肌膚上皆留有傷痕,腰間有短刀魚叉,身上有一股河流氣味兒。當先一壯漢翻落馬鞍,用龍火話說道:“你可是龍火天國使節大人孟行海?”
形骸點頭道:“正是在下,不知兄臺尊姓大名?”
那漢子大聲道:“咱們是離落國金魚寨的戰團,俺是戰團長利金沼,奉利歌王子之命,前來迎接使節,前往本國王都一聚。”
形骸一愣,這才想起自己還肩負這么個使節的官職。他問道:“利歌王子還好么?他當上國王了么?”
利金沼笑道:“他尚未覺醒,不過有國師撐腰,這王位逃不出他手掌心。俺也姓利,今后定受國王器重,多給我襲擊敵國的榮耀。”
形骸問孟輕囈道:“夢兒,你說呢?”
孟輕囈低聲對他道:“我不便與你同行,你到了王都之后,我再以龍國公主身份來與你相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