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修衣抬起頭,望著落入險境的親生兒子,非但并不慌張,反而露出驕傲贊許的笑容。白雪兒既著急,又奇怪:“為何阿姨如此鎮定?”
驟然間,一聲龍吼,一頭身長四丈的巨大蛟龍撲了下來,將木輝摁倒在地,又有一人從蛟龍背上跳起,捉住利歌,而在此人背后,有一少女尖聲大叫,仿佛長笛般一刻不停。
白雪兒喜道:“是潛林蛟?師父!師父!”這潛林蛟是形骸從青陽教手中救下陳若水時收服,乃是巨龍王后裔,力大無窮,習性兇猛,形骸極少召喚此物。
形骸落地,將利歌兒放在一邊,旋即捂住拜桃琴嘴巴,喝道:“混賬丫頭,吵死人了!”
拜桃琴嗚嗚幾聲,形骸松開手,她嗔道:“都怪你不好!突然招來這么大一條龍,還從高處往下跳,人家怎能不怕?”
白雪兒撲入形骸懷里,撒嬌道:“師父,你怎地去了那么久?可把人家擔心死啦。”
形骸淡然道:“遇上些阻礙,對了,那木見與地仙派沆瀣一氣,布局害我,你們務必小心。”
利修衣指著地上一灘肉泥,笑道:“爵爺,你這消息來得當真及時。”
形骸哼了一聲,見那泥石巨人一拳拳打向潛林蛟,而潛林蛟口噴劇毒,狠咬死抓,雙方打得地動山搖,摧枯拉朽。形骸又問道:“這泥石怪物是怎么回事?”
利歌兒指著寶鹿說道:“爵爺,我誤診了。木輝身上的病似不是花柳,而是似乎被一寶石王附體的跡象,而那寶石王是為捉拿這位姑娘而來。”
形骸望向寶鹿,奇道:“這是這是混沌鹿?想不到世間竟真有這等元靈?”
忽聽恕之說道:“不對!這里有人來過!”
木見大吃一驚,道:“為何這么說?”
恕之道:“咱們離開是糕點有八塊,眼下只有六塊了!”
利歌心中一凜:“此人好精細!”
木見道:“多半是那寶鹿吃的,這妖精也饞得很,美得很,若非她似乎能令人染病,我倒想與她找些樂子。”此人本性奸惡,但平素一直道貌岸然,直至此刻為利修衣所拒,又吃了大虧,氣急敗壞之下,才將習性完全暴露出來。
恕之道:“不可能,那寶鹿是元靈,怎會吃糕點?她只索求靈氣而已。”
木見嘆道:“老弟,你太多慮了,這密室唯有你、我還有師父知道”話說一半,四肢無力,腦袋一暈,驚呼道:“我這茶里有毒!”
利歌道:“咱們出去!”
白雪兒一馬當先,破門而出,那恕之拔劍在手,朝白雪兒刺來,白雪兒一招“靈陽輕衣”,身形飄渺輕盈,躲開此招。恕之變刺為劈,上下振動,連刺數招,白雪兒再使“靈陽輕舞”,動作快而靈活,跳躍翻滾,動如脫兔一般,拜恕之劍招悉數落空。
拜恕之是地仙派中成名已久的高手,龍火功已有第四層火候,劍法更是高超,誰知十招之內竟奈何不了一個小丫頭。他認出白雪兒正是先前偷襲他,將他打暈的少女,心中惱怒,大聲呼喝,劍招狠辣,刃尖沾染劇毒,絲毫不憐香惜玉,白雪兒全無還手之力,可憑借神妙精巧的九轉陰陽功,這拜恕之也碰她不到。
利歌兒從旁夾擊,拜恕之更不回身,突然飛起一腳,仿佛背后長眼睛一般。利歌兒臨敵經驗太差,而且功力低微,待反應過來時,這招已萬難抵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