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歌滿臉通紅,道:“娘,你還作弄我?”
利修衣道:“怎么了?你小時候不一直和我睡的么?有什么好害羞的?來吧,你有兩年多沒和娘一起睡啦。”
利歌跺腳道:“唉,你這么大人,還這般胡鬧。”
利修衣笑了一聲,道:“傻娃娃。”翻身睡去,不久呼吸平穩。
利歌睡不著,索性回憶行海爵爺暗中傳授他的平劍劍訣。那劍訣用劍鞘感應敵人劍招上的氣息,隨之震動,頃刻間就通曉那劍招的運用之道,非但能輕易化解敵襲,而且能以同樣招式反擊過去,劍法練到這般地步,天下武學,幾乎無所不破。
行海爵爺似乎是在告訴自己:劍上是有靈魂寄宿的,劍是活物,并非死物,但凡是活物,就會有心思,有聲響,有氣息,有愿望。
利歌知道自己的耳朵很靈,當他全神貫注,心無旁騖的時候,他甚至能從三樓聽見底樓蚯蚓爬行的聲音。若劍當真有靈,那靈體發出顫動,利歌怎會聽不出來?通過聲音,利歌能體會敵人的劍意,有了劍意,劍招唾手可得,隨意可知。
他心生希望,渾身火熱,意識到自己能學會這門功夫。利歌一身武功難堪大用,見識也低微得很,但他能體會到這門劍訣的博大精深,神乎其技。
不知不覺間,他已聚精會神的聆聽周圍聲響。他與母親在三樓,這宅子很大,即使在晚間,聲音也甚是嘈雜,但利歌全都能聽清,并且分辨出來。
他聽見底樓那木見說道:“那孟行海此去必死無疑,而老頭子這病也好不了了。師妹已是我囊中之物。”
另一人冷笑道:“這叫一舉三得,三全其美,我拜合利師兄得了地仙派掌門人,而你木見得了大唐派掌門人,而大人也可消除心腹大患,一舉奪得王位。”
利歌嚇了一跳:“他們當真暗算了爵爺?木見這混賬與他們沆瀣一氣?王位,王位,什么王位?”
木見嘆道:“恕之老兄,若本派中有不服之人,到時你可得如約相助,全數替我掃除干凈。”
那恕之笑道:“好,反過來也是一樣。到時候地仙派起了內斗,可需倚仗你們的翡翠火杖與燧冰彈。”
木見笑了起來,聲音不大,但利歌卻聽得再清楚不過。此人笑了片刻,咕嘟咕嘟,似在喝酒,他長舒一口氣,醉醺醺的說道:“我我他奶奶的忍不了啦,我那騷師妹真讓我意亂情迷,我喜歡她十多年了,片刻也不想耽擱,今晚我就我就哼,我看誰敢阻我!”
恕之道:“好,老兄,這兒由你說了算。咱們索性今晚就來一場肅清,看哪個不識相的敢反你。”
木見嘿地一聲,邁步就走,那恕之跟在后頭。木見怒道:“你跟來做什么?師妹是我的,我誰也不讓!”
那恕之陰險笑道:“我不過是替你看門,豈會強人所難?但在外頭聽聽又有何妨?你喝湯吃肉,便不許我聞聞香氣么?”語氣也猥瑣至極。
兩人同時發笑,只聽簾布嘩嘩作響,隨后有事物轉動,似是開啟暗門,腳步聲穿過走廊,開始往上走。
利歌大驚,急忙將母親推醒,低聲道:“娘,木見是個大惡人,他與地仙派是一伙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