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同時發笑,只聽簾布嘩嘩作響,隨后有事物轉動,似是開啟暗門,腳步聲穿過走廊,開始往上走。
利歌大驚,急忙將母親推醒,低聲道:“娘,木見是個大惡人,他與地仙派是一伙的!”
利修衣奇道:“真的?”
利歌恨恨嚷道:“他們要來了,這惡人要要闖進來對你無禮,我非與他拼了不可。”
利修衣沉吟片刻,道:“我假意與他好,然后用白紗手功夫殺他。你躲在窗外,切莫聲張。”
利歌急道:“還有一個地仙派的高手呢!”
利修衣臉上變色,咬牙道:“這這無恥敗類!到底想玩什么花樣?”
話音剛落,門被人一推,利歌曾閂上了門,并未被推開。于是木見敲了敲門,咳嗽幾下,輕聲道:“師妹,師妹,是我,你開開門,我來看看你。”
利修衣看看兒子,心想:“我決不能讓利歌兒受半點危害。”朝利歌兒比了個噤聲手勢,答道:“師兄?這般晚了,你來做什么?”
木見笑道:“師妹,實話實說,我自打再一見到你,整個人便不由自主,魂都跟著你飛了。你開開門,成全我的心思,你我從今往后就在一起,我我待你兒子有如自己兒子一樣。”
利修衣啐了一聲,道:“胡說,你知不知道羞字怎般寫呀?這樓里滿是人呢。”
木見道:“這一層樓的人我都撤走了,師父病重,如今大唐派大半人都聽我的,我要怎樣,他們不敢不聽。”語氣已隱有威脅之意。
利修衣嘆道:“你走吧,今夜我沒興致,明天咱們喝些酒,我再好好伺候你,成么?”
咔嚓輕響,門閂斷裂,木見跌跌沖沖的闖了進來,見利歌站在利修衣身邊,他笑道:“成,侄兒,你在旁看著吧。”
利歌怒道:“休想!”毛手毛腳的一拳朝木見打去,木見怒道:“滾開!”反手一掌,利歌突然想起平劍劍訣,以左手為劍鞘,往上一托,卸去大半掌力,右掌跟著推出,借木見之力反擊,但他畢竟武功差勁,造詣也低,受小半力道,肩上一痛,一頭栽倒。
木見自恃武功高強,全未將這凡人師侄放在眼里,防備全無,登時被利歌右掌打得翻了個跟頭。他惱羞成怒,剛想起身,腦袋上又挨了重重一擊,滿臉鮮血,他功力深湛,卻也受傷不輕,慘叫一聲,見一個秀麗的少女站在他背后,神色鄙夷,而那恕之也已被她偷偷打翻。
他怒喊:“來人!來人!有叛徒!”
白雪兒趕緊拉起利修衣與利歌,喊道:“快走!”一腳踢開窗戶,朝外一跳,三人落在屋檐上。
先前,利歌見形骸追去救人,心下惶恐:“不知恩公爵爺能不能救回桃琴兒?敵人如此厲害,會不會暗算恩公爵爺?”
他恨不得自己立時覺醒,練成絕世武功,有保護母親、桃琴、白雪兒,報答這位恩公的本事。他的母親待他寵愛有加,寬容至極,從不強迫催促,但利歌自己卻甚是著急。他已十四歲了,不到一年的功夫,他便到了歲數,再也無法超凡脫俗。他覺得自己這十多年來庸庸碌碌、渾渾噩噩,沉迷于樂器醫藥之術,委實有些浪費年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