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他這么一說,拜桃琴只覺寒冷異常,連龍火煉體功都無法承受。形骸撤去她身上那藍翡翠,換上紅翡翠,她便好受許多,身子暖和起來。拜桃琴不由得欽佩,道:“你倒也并非浪得虛名。”
形骸道:“虛名實名皆無關緊要,那禍端就在前頭,你跟緊我。”
拜桃琴道:“喂,我不去可不可以?以免打斗起來,殃及池魚。”
形骸厲聲道:“一來我是你長輩,你當叫我爵爺!豈可如此無禮?二來你不能離我太遠,不然這翡翠甲胄失效,唯有更加受罪。”
拜桃琴嗔道:“你剛剛不是說虛名實名都無所謂嗎?”
形骸被她一嗆,答不上來,提起她邁步救走,拜桃琴嚇了一跳,道:“野蠻人,莽漢子,你對本姑娘溫柔一些!”
形骸瞪目道:“我是你救命恩人,你們地仙派的弟子便如此不懂禮數么?”
拜桃琴道:“我自然很感激敬重你啊,但我天生不愛客套,在外人面前,我定會好好謝你,但咱們已是熟人,就不興這一套玄虛啦,就好比夫妻一般,相處久了,誰會總說情啊愛啊的,害不害臊?”
形骸心想:“這丫頭胡鬧起來,不在白雪兒之下。”但白雪兒喜歡想象纏綿糾葛之事,這拜桃琴大大咧咧,性子隨隨便便,倒也算得直爽。
他問道:“你這些話是跟誰學的?”
拜桃琴道:“是利阿姨。”
形骸搖頭道:“她教的不對,將你引上歧途,咱們龍火貴族,出生不凡,更應當知書達理。”
拜桃琴嗔道:“我才不喜歡咱們龍火貴族那一套,喜歡利阿姨所說的話。利阿姨說咱們十大宗族往死里教小孩,母子之間仿佛君臣,言語虛偽,一板一眼,全無親情,很是不對。”
形骸從小到大受宗族嚴厲掌控,一言一行皆不得自由,聽得此言,不由點頭道:“她能有這番見識,也算很不簡單了。”
拜桃琴道:“利阿姨說她受夠了龍火貴族那些條條框框,此生再不愿受半點拘束,所以她雖是貴族身份,卻執意跑到這遠離皇城之處開一座青樓。她遇上喜歡的人,就陪那人睡覺,給那人生娃娃,也不管那人是好是壞,武功是高是低。”
形骸眉頭緊鎖,道:“這可大錯特錯了,你這女娃娃天性不壞,不可學她這般放縱。”
拜桃琴道:“可是咱們圣上也是這樣啊,國內龍火貴族的男人里頭,三妻四妾的也大有人在,我爺爺就有八房姨太啦,咱們這些女子,為何不能如此?”
形骸道:“你要學好的,不可學壞樣。敝如我雖貴為伯爵,卻僅有一位摯愛之人,與其余女子全無瓜葛。”
拜桃琴頓時興奮起來,笑道:“是嗎?那女子是誰?”
形骸想起孟輕囈是自己家族祖宗,說起來全無光彩,哼了一聲,不復多言,腳下又加快了些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