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冕鷹兄長道:“我那弟弟修為遠不及我,也真是蠢得要命,竟讓你們兩個小娘逃出來了?還好我及時趕到,不然豈不丟盡了我等神靈的臉?”
此時,一旁腳步聲響,玫瑰與冕鷹同時轉頭,見一披頭散發,舉止瀟灑的灰袍男子站在不遠處。此人約莫四十歲年紀,雙目金光閃閃,留有短須,一張臉甚是清秀,嘴唇上翹,笑容悠閑,雙手負背,身形穩重。他朝玫瑰點了點頭,再轉而注視冕鷹。
冕鷹警覺起來,打量此人,厲聲道:“你是天上的神仙?”
那散發男子微笑道:“不錯。”
玫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心想:“天神?他他當真是天神?世上當真有天神么?”
冕鷹目露兇光,道:“天上之仙,管不到我地面的神!若不想慘死,給我滾回天上去!”
散發男子嘆道:“我原本是管不著,然則萬仙派求我下凡當差,書信急促,我也唯有下來瞧瞧。聽說萬仙派的最近拿你們冕鷹雙雄沒轍,對不對?“
冕鷹兄長哈哈大笑,答道:“此言不假!咱們雙雄合璧,萬仙派的也只有屁滾尿流的份兒。”
散發男子搖頭道:“多半是萬仙派另有麻煩,抽不出人手來,我倒覺得你二人沒什么了不起。”
冕鷹獰笑道:“反正你也死不掉,可想拿命試試么?”
散發男子道:“我原想讓你二人聯手,輸的心服口服,我也好稍多花半分力氣,但你那兄弟只怕已快不成了。”
話音未落,塔頂轟地一聲,被狂風掀飛了屋頂,冕鷹兄長不知上方狀況,心道:“此人虛張聲勢,只怕還在等強援,若大軍一到,我還真唯有逃跑的份兒,那就先殺此人再說!”
他一聲狂嘯,身軀長出圈圈羽毛,全速朝那散發男子沖去,其聲勢如同千牛狂奔,使得地面隆隆巨震。
但沖到一半,冕鷹身子變作兩截,血液嘩地流了一地,臟腑也全都噴出,沖鋒勢頭戛然而止,身子霎時倒地,兀自微微顫動。
玫瑰瞧得目瞪口呆,她根本未瞧出這散發男子是如何出手,而他那兵刃又在何處?這冕鷹兄長莫非是外強中干之輩?如若不然,這散發男子的功夫又高到了何等地步?
那散發男子又轉向玫瑰,神色甚是殷切贊許,他問道:“你叫藏玫瑰,對么?”
玫瑰吸一口氣,已鎮定如常,向散發男子跪拜說道:“小人確叫玫瑰,多謝多謝神仙相救,不知神仙圣名如何?”
散發男子目光慈愛,滿是關懷之意,說道:“我名叫朝星,掌管天地東方的劍術,故而凡人又叫我哈哈又叫我東方劍神。小丫頭,我看你天賦極佳,有心收你為徒,不知你愿不愿意?”
冷月之下,一間高塔,月光灑落在高塔上,高塔屋檐斜刺向上,宛如白骨,甚是陰森肅殺。
遠方仍有喊殺之聲、金鐵之聲,又傳來慘死前的哀嚎。但高塔處仍然冷清,好似夜間的墳頭,又如同陰間的國度,風吹樹搖,沙沙聲起,風聲嗚嗚的甚是尖銳,莫名間令人心生驚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