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將我變作了玄冰,可那冰雪也是物質,但凡物質,我皆可將其分解,化為功力,補足自身。我身軀確實為你凍裂,但我曾化作死灰,連死灰皆可復燃,又何況區區冰雪之傷?”
神荼震怒不已,絕不信他練到如此地步,道:“那好得很!我不用法術,也可將你碎尸萬段!你復蘇一萬次,我便宰了你一萬次!你不死不滅,我神荼又豈會消亡?”他手持大冰刀,往天一舉,體內真氣發散,十里方圓之中,寒冰松動,隆隆上升,冰海遮蔽了天穹,即將降下永無休止的冰雪風暴。
骸骨神雙掌輪轉,神色冷漠,說道:“隔絕!”突然間,從他胸口流出黑血,那黑血化作無形的煙霧,煙霧環繞兩人,凝成一個徑長數十丈的透明黑球,他與神荼皆被困在黑球之內,空中冰海驀然間墜地,轟隆聲中,地動山搖。但那黑球卻挺過了這場動蕩,絲毫無損。
神荼身在黑球中,驚覺體內真氣微弱,竟與雪界斷絕了關聯,他駭然無比,心想:“這黑球是他新的領地,這領地隔斷了我與雪界?”
骸骨神道:“我等古神雖也會死,但智者卻能從中見證死亡的真諦。這黑球是我仿照虛無而造,所用之物是我體內的死灰,在虛無之中,連古神也如海上浮萍,身不由己!”
神荼暴喝一聲,一刀斬向骸骨神,骸骨神從黑球中抓下一塊死灰,成了斧頭,到此地步,他武功真氣已遠勝過神荼,一斧轉動,擋下那一刀,旋即橫劈豎砍,斧光交織,神荼抵擋不住,十招之后,被骸骨神一斧斬中心臟處。
若在平時,這一斧真連蚊子咬都不如。但在這黑球之內,神荼魂魄難逃,斧子又是死灰所鑄,這一擊已然致命。
神荼身子踉蹌,退開幾步,緩緩坐倒,身子卻挺拔的如同雪界的冰山,試圖維護最后的尊嚴。他慘然笑道:“終于終于還是難逃一死,也還是死在你手上。罷了,罷了,你說的不錯,總好過茍延殘喘的活著。”
刑天無情的看著神荼,似只是在等他徹底死去。神荼會不會如刑天一般,從虛無中重生?多半不會,戰爭中死去的眾多巨巫,僅有寥寥數人逃脫了虛無,也唯有刑天行走凡間。
神荼道:“你死于天庭之手,為何不向天神復仇?莫非你畏懼他們?”
刑天道:“成王敗寇,僅此而已,我唯一心愿,只想守護這世道。仙神若不來惹我,我不會與他們為敵。神荼,我之所以非殺你不可,是因你違背誓言,而我發誓守護凡塵,便絕不會容忍于你。”
神荼笑道:“你一如既往,仍是這般愚昧不堪,瘋瘋癲癲。”
刑天默然不語,見神荼緩緩變作灰塵。他點了點頭,走出那黑球,雪界則開始崩潰,步入真正的消亡。
陳若水心想:“他就是這惡鬼口中所說的刑天?侯爺人呢?”她恍恍惚惚,思緒紛擾,覺得在很久以前,自己確實曾與這刑天并肩作戰過,若惡鬼所說不錯,那定是她前世的情形了。
神荼手掌凌空一捏,剎那間,陳若水又被封入冰柱,冰柱則沉入地下。骸骨神心知陳若水對神荼不可或缺,她若死了,便無法破除閻安的陣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