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撫摸蟬蛻拂塵,心潮起伏,想揮舞轉動,習練功夫,又不禁想道那贈予她此物的人兒。這是安答神道教中最貴重的寶貝,他卻贈給了燭九。
這算不算定情信物?
她臉紅撲撲的,忽然聽右側屋中有人說道:“仙子,好了么?”那聲音是白雪兒所發。
嫦風仙子笑道:“傻丫頭,這般著急做什么?妝容要美,須得耐心,我替你化好眉毛,再涂胭脂,抹白粉不過你本來就白,抹粉倒也不用,嗯,正是天生麗質如斯,倒也不必太過雕飾。”
燭九忍不住朝屋內一瞧,見嫦風仙子正在替白雪兒化妝。如今閻安危機重重,但她二人倒有閑情雅致,這就是女孩兒家的舉止心態么?
白雪兒驀然流下淚來,嫦風忙道:“小丫頭,你哭什么?”白雪兒泣道:“我娘我娘曾教我化妝,仙子,我想起她來了。”
嫦風仙子嗓音微顫,摟住白雪兒道:“可憐的孩子,你跟著那位青云侯,受了不少苦吧。”
白雪兒嗔道:“是啊,世上沒有再比他更不解風情、不溫柔體貼的男人啦。不過他待我倒挺好,像個師父的模樣,我心胸不凡,也不怎么怪他。”
嫦風仙子道:“你體內流著齊宮大人的血,潛力不凡,你若愿意,待解了妖魔之患,便留在咱們閻安如何?我收你做我女兒,讓你一輩子無憂無慮。”
白雪兒愣了許久,小聲道:“仙子,我很喜歡你,你就像我娘親一樣,但但我還是想跟著侯爺走。”
嫦風笑道:“你這小丫頭,是不是喜歡他了?”燭九心中一震,不由屏住呼吸。
白雪兒急道:“誰會喜歡這笨侯爺!只不過本姑娘知恩圖報,怕他一個人孤單,索性陪陪他而已。”
嫦風一扭頭,道:“燭九,你別在外頭待著,這就進來吧。”
燭九身軀顫抖,不再躲藏,走到門口,道:“我并非有意在外窺伺,這就離去了,若有驚擾,還請見諒。”
嫦風朝她招手,示意她走近,燭九又道:“男女有別,委實不便”
嫦風嘆道:“你也是個傻丫頭,自欺欺人,騙得了誰?過來讓我瞧瞧你。”白雪兒“啊”地一聲,道:“仙子,你說你說燭九公子是丫頭?”
燭九只覺天旋地轉,手足無措,只得走向嫦風,嫦風嘻嘻一笑,手一甩,已除下燭九厚重的大衣,白雪兒見她胸部圓滾滾的,瞠目結舌,道:“那為何侯爺叫你賢弟?難道你們結拜前都不驗明正身么?”
嫦風哈哈笑道:“我猜你倆結拜時年紀都小,那笨漢子木知木覺,被你瞞過了,對不對?你現在可是騎虎難下啦。”
白雪兒陡然醒悟,興奮異常,驚嘆道:“是啦,你暗戀侯爺,對不對?他卻始終以為你是男子?真是真是滿腔戀慕無處訴,一江春水向東流,可惜,可悲,可憐,可嘆,而這傻瓜白癡的侯爺,辜負了姐姐的一片癡心,更是可恨極了。”
燭九漲紅了臉,道:“白雪兒,你你胡說些什么?”
白雪兒登時大失所望,奇道:“難道我說錯了?你不愛侯爺了?”
嫦風道:“白雪兒,你讓開,讓燭九來坐。”白雪兒會意,讓出座位。嫦風稍稍用力,把燭九拉向梳妝臺。燭九功力不在嫦風之下,可卻傻愣愣的無法抗拒,仿佛被水浪卷入水底一般。
嫦風端詳燭九面容,笑道:“你這等姿色,這輩子卻從未上過妝容?真是糟蹋寶貝,暴殄天物。”說罷兩眼放光,似珠寶匠見了稀世寶石一般,卷起袖子,拿起描眉筆,在燭九眼上描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