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甲掌管世間劍道,但凡世間存有的劍法,除非達于玄境,超乎天理,否則他一動念就能知道,一思索就能學會,一習練就能精通,可謂海納百川,無所不包,無所不精。而若能有人與他談論劍道,且那人見解算得獨特,正是投其所好,頗有樂趣。
他點頭道:“心想事成劍法源于一位已故的迷霧師,此人名叫原鹿,算得上一派劍宗。這劍法說的甚是玄乎,但是以心運劍,比之以力運劍難上數倍,花同樣的力氣,傾注同樣的心血,讓天賦超卓之人修習,效用在凡俗劍法中排不進前十。”
拜風豹“啊”地一聲,道:“大仙,可否可否教我另一門更強更妙的劍法?”
絕甲道:“人體之中,分氣血心魂骨皮脈魄,你心意雖強,但還不穩,一遇挫折,這劍法就大打折扣。我先前用以對付妖魔的,乃是一門‘平劍’,本是天下最平平無奇的劍法,但若練到最高境界,世間幾無人能擋我一劍。”說罷朝形骸看了一眼,目光有幾分敬意。
拜風豹忙道:“可晚輩生平所學,只怕與這平劍格格不入。”
絕甲嘆道:“爾等凡人,最自作聰明,我還未說這平劍道理,你怎知道格格不入?我這平劍是我所創的杰作,對劍理領悟深了,世間任何劍法都那拿來融入平劍之內,隨后去糟取華,施展出更強的威力。你用心運劍,或是用氣運劍,還是用體運劍,還是用魂運劍,皆有異曲同工之妙。”說罷運心想事成劍訣,平平斬出一劍,天上轟隆一聲,一道劍氣斬過寺廟城墻,留下五個字,寫道:“平劍鎮四海。”每一字都有丈許大小,深入尺許,字跡剛強有力。
拜風豹驚喜萬分,忙向絕甲請教,絕甲毫不藏私,當眾說了口訣,非但拜風豹聽得清楚,燭九等人也都聽在耳中。拜風豹不免心下嘀咕:“是我求他教劍法,他為何告知旁人?”殊不知絕甲身為中部劍神,任何在地母島上得他傳授之人皆是他信徒,他信徒越多,法力越強,在天界也就越富越尊,至于那習練劍術之人是好是壞,是蠢是聰,他全不放在心上。
形骸對劍訣不感興趣,雖聽了記住,也不愿多想。白雪兒、燭九、拜風豹則不敢怠慢,緊緊記牢,思索其意,卻一時難以理解。只見絕甲將手中樹枝一分為二,說是劍鞘與劍刃,在平劍的劍理中,劍鞘與劍同等重要,以劍鞘防御,以劍刃攻擊,兩者密不可分,彼此轉化,可以破盡天下所有兵刃。
拜風豹心想:“這劍鞘鈍而笨,劍刃利而快,如何能混為一談?只怕是這劍神自身有神力仙法,咱們凡人卻無法如他般應用。”
過了半個時辰,眾高手趕到寺廟,見院中尸首,皆大為驚異。拜風豹說道:“辛苦諸位前輩,咱們連夜出發!”
來者共有十人,皆并非大內、官府的龍火貴族,而是江湖中名聲響亮的高手,不過與十大家族、四大門派關聯緊密。拜風豹向眾人引薦,其中不乏聞所未聞,龍火功抵達第六層的江湖豪客、前輩高人。而眾人見了絕甲,又聽說此人竟是天神,無不深為震動。絕甲見眾人功力不弱,也抓緊時機,指點眾人劍法武功,培植更多信徒。
形骸問道:“白雪,離他們還有多遠?”
白雪兒遇上這一大群人,不免緊張,緊靠著形骸,說道:“不遠啦,大約還有一、兩天的路,他們似乎停住不動了。”
群雄遂浩浩蕩蕩,施展輕功,踏上山路,快速前往彼方。
陳若水起床后,伸伸懶腰,推開屋門,梳洗干凈,走到院子里。
她所在是一片極廣闊花園,身后有一大宅,優雅美觀,紅木紅窗、白墻黑瓦,精致大方。花園中有櫻花樹、桃花樹、銀杏樹、白樺樹,牡丹花、玫瑰花、月季花,真是繁花錦簇、仙樹連綿,空氣芬芳淡雅,氣候宜人舒適。說是花園,其實更像是園林。
她繞林子快步走了一圈,約莫二十多里路,找不到出口,無奈之下,唯有回到宅子前頭,看見那齊宮坐在走廊上,正笑吟吟的看著她。